風剛停，墨軒的腳還沒抬穩，對面那黑斗篷已經再度撲來。刀沒出，黑霧先至，像一群瘋狗朝他臉上撞。他沒動，只是把手掌往前一擋。
三股黑霧在空中猛地拐彎，繞開他，反手纏上對方自己人。兩個敵人正要躍起，腳踝突然被拽住，一個摔了個狗啃泥，另一個直接掛在半空晃盪。
李昊在高處差點把遙控器捏碎。他以為自己眼花了，趕緊揉了揉，再看——墨軒站在原地，兩手一張一合，像在指揮交通。那些原本亂竄的黑霧，居然開始聽他的話，該往哪走就往哪走。
“我去，這都能行？”李昊小聲嘀咕，“他還真把BOSS的技能偷過來了？”
墨軒沒理他，閉著眼，耳朵微動。他能聽見地底那股節奏，咚、咚、咚，和心跳對上了。他左手摸了下玉佩，溫度還在，像是剛充完電的暖寶寶。
他右手一揮，五道散在外面的黑霧全被拉回來，在身前擰成一股繩。接著他轉身，手臂一甩，那股黑霧像鞭子抽進敵群，啪的一聲掃倒三人。
剩下的敵人愣了兩秒，然後集體後退一步。
墨軒睜開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剛才你們不是挺橫的嗎？怎麼現在慫了？”
對面沒人答話，但刀舉得更高了。
他又抬起手，這次對準了地面。掌心向下壓，嘴裡輕哼了一聲。下一秒，敵人腳下的黑霧突然翻湧，像沼澤一樣往上冒，直接把兩人陷進去半條腿。
“跑啊，怎麼不跑了？”他一邊說，一邊往前走，“之前追我的時候，不是挺能耐的？”
李昊在上面看得熱血直衝腦門，差點站起來喊666。但他忍住了，手指還搭在遙控器上，萬一出事還能補一手。
墨軒走到一半，忽然停住。他感覺到腳下那股節奏有點不對，像是卡頓的音樂。他皺眉，低頭看了眼地面，又摸了下玉佩。
“別掉鏈子啊，老鐵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咱倆才剛開始合作。”
話音剛落，玉佩又熱了一下。這次不是燙，是溫溫的，像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腰。
他笑了，雙手同時張開。四周游離的黑霧像是收到了群發訊息，齊刷刷朝他靠攏。他不再控制它們攻擊，而是讓它們圍成一圈，把他和敵人隔開。
李昊在高處看傻了。那畫面像極了遊戲裡放大招前的特效動畫，只差一句“全圖警告”。
墨軒深吸一口氣，雙臂猛然向兩側拉開。圍成圈的黑霧瞬間分裂，一半衝向敵人，另一半反向擴散，把李昊所在的塔臺完全護住。
敵人想逃，但黑霧已經封死了退路。他們揮刀砍，刀刃劈進黑霧就像切進膠水，越掙扎越慢。
墨軒一步步走近，每踏出一步，地底的震動就強一分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對準其中一個敵人。
“你說你，睡得好好的，非要起來搞事。”他說，“現在好了，連起床氣都省了。”
那人瞪著他，還想反抗。可他剛舉起刀，腳下的黑霧突然暴起，順著小腿往上爬，直接糊了他一臉。
墨軒收回手，轉頭看向李昊的方向，比了個OK的手勢。
李昊愣了一下，也趕緊回了個手勢，結果太激動，手一滑，遙控器差點掉下去。
墨軒笑了笑，正要說話，忽然眉頭一皺。他低頭看向玉佩，紅光閃了一下，又滅了。
他伸手按住腰側，輕聲說了句：
“兄弟，你該不會……沒電了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