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：援兵將抵達，戰前氛圍凝
墨軒還站在祭壇高處，手沒離開玉佩。風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帶著焦土與金屬鏽蝕的氣息，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。天上的星點比剛才近了一截，像是被人按了快進鍵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大氣層。那不是普通的星辰——它們的軌跡太直、速度太穩，且散發著不自然的紅光，像燒盡前的最後一縷火炭。
“李昊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如刀鋒劃過寂靜，清晰地傳遍整個營地。
“在！”東南方向傳來回應，李昊從一堆嗡鳴作響的裝置中抬起頭，護目鏡下雙眼佈滿血絲。他的手指早已搭在控制面板上，指節因長時間操作而微微發白。螢幕映出他緊繃的臉，資料流在他瞳孔裡飛速滾動。
“再掃一遍預警網，別漏死角。”
“剛掃完，沒問題。”李昊皺眉，語氣有些不耐，“三分鐘前才完成全域掃描，干擾值低於閾值，不可能有隱藏單位潛入。”
“那就再掃一次。”墨軒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敵人能留炸彈，就能留備用鑰匙。我們防的是人，不是系統報告。”
李昊嘀咕一句“你這 paranoia 都快成職業病了”，但還是動手重啟掃描程式。指尖敲擊幾下，主機發出低沉的啟動音，一圈圈波紋自地面感應陣列擴散而出，如同水波探向黑暗深處。螢幕亮起，一串資料跳出來，綠線平穩，代表一切正常。
可墨軒知道，真正的危險往往藏在“正常”之下。
他低頭看了眼腰間的破劍。劍身斑駁，刃口捲曲，像被歲月啃噬過的骨頭。可此刻，劍穗上的玉佩微微發燙，不是報警那種灼痛，而是像泡了熱水似的溫熱，彷彿有股沉睡的力量正在甦醒。他知道，這是地脈在回應他——這片土地還記得他，哪怕它已被戰火撕裂無數次。
遠處幾個防區的光點陸續亮起，那是隊員們完成裝備檢查後觸發的確認訊號。沒有人說話，動作利落，拆彈鉗歸位、能量匣裝填、戰術目鏡校準，每一個步驟都像呼吸一樣自然。他們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局面，也不是第一次把命綁在一條繩上。
“都聽著。”墨軒抬高聲音，目光掃過每一張臉，“接下來不是拆彈了，是打人。敵人援兵快到，不知道幾個，不知道多狠，但我們不能讓他們落地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，“一旦他們站穩腳跟，這座城就再無淨土。我們會輸，不是因為弱，是因為慢。”
底下有人點頭，有人握緊武器。一名女隊員默默將一枚刻著家徽的銅牌塞進貼身口袋，另一人檢查了三次槍膛，才把它別回腰間。
李昊跑回來，喘著氣：“東南站穩定，西南感應網也線上。能源塔輸出正常，隨時能撐屏障。”他抹了把汗，“咱們還有十五分鐘緩衝期，夠部署兩輪交叉火力。”
“好。”墨軒拔出劍，在地上劃了道線。塵土翻起，留下一道深痕，宛如命運的界限。“誰過這道線，就得問問我這把破銅爛鐵答不答應。”
旁邊一個隊員小聲說：“你這劍之前一碰就響，跟門鈴似的。”
“那是提醒服務。”墨軒一本正經，嘴角微揚，“免費接送，包死。”
眾人輕笑一聲，氣氛鬆了半寸。笑聲短暫，卻珍貴。在這片廢墟之上，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最後一次，而他們仍記得如何笑。
墨軒沒笑。他盯著天空，那幾個星點已經能看出輪廓，像是燒紅的鐵塊砸向大氣層，拖著長長的尾焰，撕開雲層。它們不是單體飛行器，而是某種活體載具——傳說中的“燼鴉”，由戰死者怨念與機械融合而成的戰爭傀儡。每一次降臨，都意味著屠殺開始。
“準備接客。”他說。
李昊站到他身邊，抬頭看天。夜空被染成暗橙色，風裡開始夾雜金屬燃燒的味道。“這次要是打贏了，能不能換個地方睡覺？我不想再住廢墟了。”
“打贏了給你租個精裝套房，帶陽臺，還能曬被子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我窮得很，只能請你吃路邊攤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李昊咧嘴，眼神卻認真起來，“不過……只要還能活著吃上一口熱飯，住哪兒都行。”
兩人不再說話。防線靜默執行，所有系統進入待命狀態。遠端狙擊組已就位，埋伏在三公里外的斷橋殘骸中；爆破小組封鎖了主幹道，只等指令引爆炸藥；醫療艙內，急救機器人正預熱，紅色指示燈一閃一滅，像一顆等待跳動的心臟。
墨軒把手放回玉佩上。溫度又升了一點，脈搏般輕輕跳動。他知道，時間不多了。
天邊的光點開始分裂，一個變成三個，速度不減，軌跡呈品字形壓下。空氣開始震顫，連腳下古老的祭壇石板都在共鳴。那是地脈的警告——敵人的目標不僅是他們，更是這座城下的靈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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