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軒在空中猛地收住衝勢,身體一扭,險險避開黑洞中心。那股吸力還在拉扯他的衣角,布料撕裂的聲響清晰可聞,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拽著他往深淵裡拖。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,玉佩貼著掌心發燙,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,一股細微卻尖銳的震感順著經脈往上爬,直抵心口,攪得五臟六腑都微微顫動。
他眯起眼,額角滲出冷汗,腦子裡像有張圖在展開——不是記憶,也不是幻覺,而是一種全新的感知,如同久閉的門突然推開,一道光湧了進來。那是地脈流動的軌跡、能量交匯的節點、還有這漩渦運轉的核心規律。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,彷彿天地間的規則在他眼前攤開成一張透明的網。
這漩渦看著兇,其實轉得有點彆扭。外圈轟隆作響,黑霧翻滾如怒海狂濤,可核心卻空得離譜,像是一個徒有其表的殼子,靠強行抽取周圍靈氣硬撐場面。這種結構極不穩定,只要找到破綻,輕輕一推就能讓它從內部瓦解。
“李昊!”他大喊,聲音穿透風嘯,“左翼斷能,快!”
控制檯前的李昊正全神貫注盯著三十六道波動曲線,手指在光屏上飛速滑動。聽到指令,他瞳孔一縮,立刻反應過來——這是要借力打力,用對方的能量反噬其身。他沒有半分遲疑,啪地拍下切換鍵。能量流瞬間偏移,原本注入防禦陣列的靈力被強行截斷,轉而灌入東側導引槽。那一瞬間,地面輕震,金屬管道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漩渦一側驟然加速,旋轉頻率突變,整個結構開始晃動,就像一輛高速行駛的馬車突然一隻輪子卡住,車身劇烈傾斜。黑霧邊緣出現細小的裂痕,如同玻璃上的蛛網,迅速蔓延。
“成了!”墨軒嘴角一揚,破劍往身側一劃,劍尖帶出一道淺光,如同螢火劃破夜幕,精準勾連地底殘餘的地脈線。那是千年前大戰留下的斷裂脈絡,早已廢棄,但仍有微弱的能量在緩緩流淌。此刻,在他引導下,這些沉睡的力量被喚醒,順著劍鋒匯聚而來。
他腳下一蹬,人借力騰起,鞋底與祭壇石面摩擦出一串火星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躍上祭壇最高處。風從四面八方撲來,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,玉佩仍在震動,頻率越來越急,彷彿在預警什麼。
“白虎,右邊炸一下,別真衝進去,裝個樣子就行。”他低聲傳音。
話音剛落,遠處一聲低吼,震得山石簌簌掉落。一團火光擦著漩渦邊緣炸開,赤焰沖天,熱浪席捲數十丈。操控黑霧的人果然分神,主力往側邊壓去,試圖攔截那頭渾身燃火的巨獸。可那不過是虛招——白虎本體根本不在那裡,只是一道幻影,由殘留靈息構築而成。
中心露出來了。
那片最暗的區域,正是漩渦的“眼”,也是所有力量匯聚又釋放的關鍵點。此刻,它暴露在眾人視野之下,如同黑夜中唯一靜止的黑洞。
“就是現在!”墨軒雙手抬起,指尖對準漩渦正中,掌心玉佩光芒一閃,與體內新生的力量共鳴。他厲聲喝道:“所有人,給我往那兒招呼!別留手!”
剎那間,防線各點火光齊閃。南嶺的符陣師打出九重疊雷印,雷蛇纏繞虛空;北境的術士催動冰魄鎖鏈,寒氣凝霜;西荒的弓手拉開裂穹弓,箭矢裹挾風雷直射核心;就連躲在後方的醫修也擲出了最後一枚爆靈丹,只為爭取那一瞬的壓制。
法術、符陣、能量彈如暴雨傾盆,盡數砸向漩渦中心。轟的一聲巨響,天地失色,黑霧劇烈震盪,像是被戳破的氣球,邊緣開始撕裂,裂縫中透出刺目的白光。
但還沒完。
墨軒閉了下眼,心神沉入體內。新覺醒的能力順著經絡往外探,像根細線,悄無聲息地纏上那些游離的暗物質——那是敵人用來維繫漩渦的媒介,散落在空氣中的破碎意志與怨念結晶。他手腕一翻,把這些原本該衝向戰場的暗流猛地一拽,反向灌進敵人維持漩渦的控制鏈裡。
那邊的人身形一晃,臉色變了,嘴角溢位血絲。他瞪大雙眼,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掌心的符印正在崩解。“你幹了什麼?”
“沒幹啥。”墨軒咧嘴,氣息有些不穩,強行逆轉能量流向對他自身也是一種負擔,經脈隱隱作痛,“就是幫你把垃圾倒了個方向。”
咔嚓——
一聲脆響從黑霧深處傳來,緊接著是接連不斷的爆鳴。漩渦開始自內崩解,一層層向外剝落,如同腐朽的樹皮被風颳走,最後嘩地散成漫天黑煙,隨風飄散。
敵方操控者踉蹌後退,袖子都燒焦了一截,手中法器寸寸斷裂。他抬頭看向祭壇頂端那個身影,眼中滿是驚怒與不甘,卻已無力再戰。
李昊喘著氣抬頭,抹去臉上的灰燼:“東區壓力回落,西區還有波動……他們還沒完。”
墨軒站在祭壇邊緣,破劍斜指地面,玉佩還在微微震動,熱度未退。他盯著遠處重新聚攏的黑影,那是殘餘勢力在集結,或許還藏著後手。但他忽然笑了下,笑意裡帶著疲憊,也帶著不屑。
“你說他們為啥非得選這種又費電又不耐用的大招?”他喃喃道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說給誰聽,“動靜搞得挺大,結果連三分鐘都沒撐住。真以為堆量就能贏?”
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劍穗,那是用荒原草莖編成的,粗糙卻結實。風吹過,草莖晃了晃,沒掉。
“換我,直接群發個‘已讀不回’。”
遠處,那隻啃完石頭的黑狗突然抬起頭,衝他咧了咧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,竟像是在笑。
。關一這了住守們他至,刻此但。跡蹤顯始開剛剛才許或,手對的正真。束結未遠鬥戰場這,道知他。微神眼,它著軒墨
。響輕聲一出發,鞘歸劍破。長很得拉子影的他將,落灑殘,息漸風
。年的山深出走劍木著揹個那前年十如一,健穩步腳,方下壇祭向走轉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