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軒的手還按在門上，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像是從地底傳來。他收回手，玉佩不再震動，但裂痕裡的紅光沒熄，一閃一閃的，跟心跳似的。
“剛才是不是有誰出氣？”白虎皺眉，拳頭捏得咔咔響，“我可沒聽見你們喘氣。”
“是門。”李昊忽然開口，聲音有點發抖，“它在呼吸。”
青龍翻了個白眼，“你發燒了？一扇門還能活？”
“你不覺得這地方太安靜了嗎？”朱雀飛到半空，指尖火苗一跳，照出門縫兩側的紋路，“連風都沒有，灰塵也不動，就像……被什麼東西罩住了。”
玄武蹲在地上，手指抹了把石臺邊緣的灰，聞了一下又甩掉，“不止是灰塵，這裡的能量是靜止的，像一潭死水。可剛才我們落地時，地面明明震了一下。”
麒麟一直盯著門縫上方那個符號，金瞳微眯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抬手點了點太陽穴，像是在感應什麼。
墨軒把草莖從嘴裡拿出來，換了邊叼，又塞回去。他抬頭看門，高得看不見頂，表面那些符文歪歪扭扭，像小孩亂畫，可偏偏又透著股說不出的規律。
“你們發現沒，這些線條……有點眼熟。”他說。
李昊立刻掏出儀器，雖然螢幕黑了，但他憑著記憶比劃，“像我們在巖地找到的那個標記，只是這裡多了三道彎，像鑰匙齒。”
“所以這玩意兒是個鎖？”白虎走過來踹了一腳門，結果腳麻了，“還挺結實。”
“別亂來。”青龍拉開他，“這門要是能踢開，早被人撬了八百遍了。你看那些劃痕——”他指著門邊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，“都是斜著往下，說明攻擊來自上方，而且力量不小。”
“上面打過架。”玄武接話，“舊傷，但殘留的氣息沒散乾淨。我能感覺到兩種能量碰撞過，一種偏陰寒，一種帶雷光。”
朱雀繞著門轉了一圈，突然停住，“等等，你們看左邊第三塊石板，那道裂紋是不是動了？”
眾人看去，那條縫原本只有指節寬，現在居然張開了半寸，像嘴一樣。
墨軒低頭看玉佩，紅光又開始閃，頻率比剛才快了。
“它想進去。”他說。
“誰想？”青龍問。
“玉佩。”墨軒晃了晃腰間的破劍，劍穗上的玉佩輕輕搖晃，“自從碰了這扇門，它就不太對勁。以前就是個掛件，現在倒像是個導航儀，還是快沒電那種。”
李昊湊近看，“能不能試試用它對準那個符號？剛才麒麟指的位置，是不是和玉佩裂痕的走向一樣？”
墨軒想了想，伸手把玉佩摘下來，舉到空中。他慢慢往符號方向移，剛到正前方，玉佩猛地一震，直接脫手飛出去，“啪”地貼在門上，紅光順著符文蔓延開來。
整座遺蹟“嗡”地一聲，像是被喚醒。
地面輕微晃動，門縫裡的那口氣息變得更清晰了，一進一齣，節奏穩定。
“成了？”白虎往後退半步。
“還沒。”麒麟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這只是回應，不是開啟。它在認，但沒認完。”
“差哪一步？”朱雀問。
墨軒盯著玉佩，忽然伸手按向自己的手腕，用力一掐，血珠冒出來。他把血抹在玉佩背面，紅光瞬間暴漲，整個符號亮了起來，像被點燃。
門縫“咔”地一聲，往上提了半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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