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：起航遇迷霧，方向待探尋
李昊抬手那一下，六個人都停了。
動作不大，卻像一道無聲的命令，斬斷了所有雜音。夜風在林梢掠過，樹葉沙沙作響，可他們誰都沒動。墨軒正懶洋洋地靠在玄武背甲邊緣，嘴裡叼著一根草莖，聞言猛地一僵，差點把草嚥下去，嗆得咳了兩聲，眼睛都紅了：“嚇我一跳，我還以為是哪個仇家半夜送快遞來了。”
白虎活動了下手腕，骨節噼啪作響，臉上非但沒慌，反倒咧嘴一笑：“要真是敵人，正好練練拳。最近骨頭都快生鏽了。”
青龍翻了個白眼，袖袍一甩：“你能不能別一見動靜就想打架？咱們現在是文明出行，不是街頭混混。再說了，真有埋伏，憑你這莽勁也衝不出去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玄武已悄然啟動背上飛行法器。那是一枚古樸的青銅羅盤嵌在龜甲中央，此刻緩緩旋轉，一圈圈暗紋如血脈般亮起，幽光流轉。朱雀輕展雙翼，火羽微閃，騰空而起，在高空盤旋一週後落下，語氣沉穩：“星位無誤，方向沒錯，走吧。”
一行人踏上法器，玄武低吼一聲，四肢離地，緩緩升空。夜色如墨，星辰點點，裂口般的星河橫貫天際，正是通往“虛淵”的唯一路徑。起初一切正常，氣流平穩，星軌清晰，連風都是熟悉的涼意。他們乘著月光前行，沉默中帶著一絲默契的警覺。
飛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天色變了。
霧，不知從何處湧來。起初只是薄薄一層浮在雲底，轉瞬之間便如潮水般圍攏，濃稠得不像自然之物——它粘滯、冰冷，貼在臉上像溼布蒙面，呼吸間都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。
視野驟縮，十丈之外已成混沌。墨軒皺眉，伸手撥了撥眼前的霧，指尖沾上一滴水珠，黑得詭異。“這霧不對勁。”他說，“太靜了，連風都沒了。”
青龍站起身，長袍下襬已被霧浸溼，寒氣順著布料往上爬。他掌心凝出一道龍息，淡青色的氣流如蛇般鑽入霧中，可剛進去不到三尺，竟被整團吞沒，連漣漪都沒泛起。“我的龍息……被吸收了？”他瞳孔微縮，“這地方有問題。”
朱雀再次騰空，火羽照亮上方空間，可不過片刻便折返，落地時羽翼微顫：“天上沒星，地下也沒影子。我們像是懸在虛空裡，跟瞎了一樣。”
墨軒掏出隨身玉佩，那是出發前長老親手所賜，據說能感應天地靈氣波動。他輕輕敲了兩下，玉佩閃出微弱青光，可眨眼又熄滅，彷彿被人掐住了喉嚨。“老東西給的東西都不靈了？”他低聲嘀咕，將玉佩塞回腰間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“看來這片地兒不歡迎我們。”
白虎站在船邊，拳頭捏得咔咔作響，肌肉繃緊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沒人動手，我反而更難受。這種安靜，比打起來還讓人發毛。”
李昊一直沒吭聲。他蹲在甲板一角，手中一張符紙泛著微弱金光，指尖輕點地面，畫出一道細線。符紙貼上去的瞬間，線條扭曲如活物，竟自行蜿蜒成一個殘缺的陣圖。“星軌亂了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啞，“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，可能都在原地打轉。”
這話一齣，眾人心頭皆是一沉。
墨軒抬頭看霧，低頭看腳下。玄武仍在前進，步伐穩定，可四周景象毫無變化——霧的流動方式、濃度、甚至空氣中那股鐵鏽味，全都一模一樣。他忽然抽出腰間破劍，劍身斑駁，卻隱隱有雷紋遊走。他揮劍劃空，一道銀光撕裂霧氣，可那光芒剛現，就被濃霧吞噬，連個迴響都沒有。
“武器受限，方向丟失，通訊斷聯。”他收劍入鞘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標準的團滅前奏。”
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朱雀雙翅展開，火羽再度燃起，照亮她冷峻的臉：“我再上去一次，換個角度探路。”
“別飛太遠。”墨軒突然出聲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“要是走丟了，回來沒人給你烤肉吃。”
朱雀回頭瞪他一眼，哼了一聲，身形一閃衝入濃霧，很快消失不見。
剩下五人各自戒備。白虎守左翼，拳勢蓄而不發；青龍雙手結印，在船頭佈下一層淡青屏障，靈力如水波盪漾；玄武放慢速度，每一步都踩得極穩，彷彿怕驚動什麼沉睡之物。
李昊忽然蹲下，手指抹了把甲板上的霧水，在掌心迅速畫下一個古老符號。那符號一閃即逝，可就在它消散的剎那，李昊臉色劇變。
“這霧裡有東西。”他猛地抬頭，目光直刺墨軒，“它在看我們。”
墨軒眼神一凜，立刻環顧四周。霧依舊濃稠，可此刻他分明感覺到一種異樣——像是被無數雙眼睛盯住，脊背發涼。他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玉佩，卻發現它徹底失去了溫度，如同死物。
“不是幻覺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這片霧是活的。”
話音未落，遠處霧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——像是腳步，又像是鱗片擦過石面的聲音。白虎猛然轉身，拳頭已蓄滿力量，卻被青龍一把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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