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批次生產針對我們的殺手。”白虎接話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幹得真專業，簡直是洪荒版AI訓練營。”
“問題來了。”墨軒喘了口氣，把破劍插進地面穩住身形，“既然他們是來採資料的，那就得讓我們打得夠狠、夠拼、夠真實。可如果咱們故意放水呢？”
“放水？”朱雀挑眉，“你是說演戲？”
“對。”墨軒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比如我現在突然大喊‘啊我快不行了’，然後假裝吐血倒地，其實偷偷往嘴裡塞了顆辣椒丸——怎麼樣，演技派不？”
“你當他們是觀眾呢？”白虎翻白眼，“這是實戰採集系統，不是選秀節目。”
“可系統再智慧，也得依賴輸入資料的真實性。”墨軒眼睛亮了起來，“如果我們給它一堆錯誤資料呢？比如讓麒麟假裝護盾崩潰，實際留一手；讓朱雀放個假大招，引他們集體反應；讓我自己……哎喲喂！”
他話沒說完，就被一道從地底鑽出的能量束掀飛出去，整個人撞在殘牆上，灰頭土臉地滑下來。
“說話不看路，活該捱揍。”朱雀吐槽了一句，手上卻不慢，火焰一卷，替他擋下了第二波追擊。
墨軒爬起來拍拍屁股，發現玉佩還在發燙，紅線竟然開始逆向流動，從指向古星變成了指向他自己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這玩意兒現在不光報警，還開始自我校準了。它在告訴我——真正的威脅，不在外面。”
他抬頭看向四個黑衣人。他們依舊沉默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四臺精密機器。可就在這一刻，墨軒注意到其中一人左手小指微微抽搐了一下——非常輕微，如果不是他剛好盯著對方的手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等等……”他眯起眼，“你們有沒有發現，他們雖然動作一致，但有個細節不一樣？”
“哪樣？”白虎一邊格擋一邊問。
“眨眼。”墨軒說，“左邊第二個，眨的是右眼；其他人都是左眼先眨。這說明……他們不是完全複製的程式，而是真人被改造過的。”
麒麟猛然抬頭：“也就是說，這些人曾經是我們認識的？”
“不一定認識。”墨軒搖頭，“但一定是和我們交過手的。只有親身參與過戰鬥的人，才會在潛意識裡留下獨特的反應習慣。”
朱雀眼神一冷：“所以他們是用失敗者的大腦做模板，批次製造出的復仇兵器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墨軒嘆了口氣，“感情洪荒也有KPI考核制度，輸了就得改造成社畜。”
正說著，四個黑衣人突然停下攻勢，齊刷刷後退三步，擺出守勢。但他們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，一道更大的裂縫緩緩張開，彷彿有什麼更高級別的存在即將登場。
“完了。”白虎握緊刀柄，“這才是BOSS戰前的中場休息。”
麒麟護盾未收，金光依舊籠罩全場。朱雀掌心火焰重新凝聚，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火苗，而是壓縮成一顆赤紅火核，隨時準備引爆。
墨軒把草莖重新叼回嘴裡，結果這次太緊張，一咬直接咬斷吞了下去。他咳了兩聲，把破劍扛到肩上，笑了一聲：“行吧，既然你們想看真人秀，那咱就奉陪到底。不過事先宣告——本節目沒有劇本，全靠臨場發揮，收視率爆不爆，看天意。”
他話音落下，裂縫中的陰影終於邁出第一步。
墨軒瞳孔驟縮。
那道身影穿著熟悉的青衫，臉上掛著懶散的笑容，手裡還晃著一根草莖。
——和他自己，一模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