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以逸待勞。”墨軒拍拍他肩膀,“是以靜制動。你看啊,他們費這麼大勁藏這個人,說明他很重要;但他單獨行動,說明他又不夠穩。這種矛盾的操作,要麼是 desperation(絕地反擊),要麼是 desperation(破罐破摔)。”
“你說了兩遍。”
“因為太貼切了。”墨軒笑,“反正不管哪種,都不可能是來請我們喝下午茶的。”
他轉身走回操作位,順手從櫃子裡摸出半包壓扁的壓縮餅乾,撕開咬了一口。味道像紙板,但他嚼得挺香。
“你現在還能吃下去?”李昊看著他。
“當然。”墨軒嚥下一口,“不吃飽哪有力氣捱揍?再說了,萬一這是最後一頓呢?我可不想餓著上熱搜——‘某少年臨終前最後一口竟是過期三年的軍糧’。”
李昊翻了個白眼,但手上的動作沒停。他重新校準了遠端武器鎖定程式,把僅剩的三枚穿甲彈預載到發射軌道,並將朱雀的位置納入協同打擊圈。
“如果真是單體強敵,我們必須在他靠近前完成首輪壓制。”他說,“否則一旦讓他貼臉,咱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跑?”墨軒嗤笑,“咱倆現在坐的是破曉號,又不是共享單車,想掃二維碼就走?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墨軒站起身,走到觀測窗前。外面星空依舊混亂,殘骸漂浮,火光未熄。而在那片黑暗盡頭,那道人影正穩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間本身上,留下細微的裂痕。
他盯著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為啥網遊裡BOSS出場前總要念一堆廢話嗎?”他問。
“為啥?”
“因為拖延時間啊。”墨軒回頭,“他在等技能讀條。我們現在要做的,不是等他靠近,而是——打斷施法。”
李昊愣住:“怎麼斷?”
“很簡單。”墨軒拔出破劍,往地上一插,“我們先出手。”
“現在?可我們還不知道他具體能力!”
“那就邊打邊查。”墨軒咧嘴,叼起一根新草莖,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莽過去了。再說了,你以為我前面那些操作是為啥?就是為了這一刻能理直氣壯地說一句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,對著通訊頻道吼道:
“全體注意!準備啟動‘反向釣魚執法’計劃!目標:那個裝深沉的黑霧哥!口號:你還沒開大,我們就推家了!”
李昊扶額:“這口號誰寫的?小學生嗎?”
“重點是你聽懂了就行。”墨軒笑,“來都來了,總不能幹看著人家擺pose吧?”
他話音剛落,玉佩猛然一燙,破劍嗡鳴加劇,整個主控艙的燈光閃了三下,像是系統在瘋狂報警。
遠處,那道人影終於停下。
他站在星空之中,沒有呼吸,沒有心跳,甚至連影子都沒有。但他抬起手的那一刻,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,彷彿現實本身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墨軒盯著螢幕,笑容一點點收起。
“哈。”他輕聲說,“還真不是來聊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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