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確認了陳平與陳慶之的存在,如同在林婉兒黑暗的前路上點燃了兩簇熊熊火焰。她開始暗中籌劃,如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,與這兩位潛藏的英靈建立更深的聯絡,甚至設法改善他們目前的處境,為日後的“召喚”或合作鋪平道路。
然而,深宮的劇本,似乎總喜歡在她剛剛看到一絲曙光時,強行插入令人措手不及的戲碼。
這日午後,林婉兒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,一邊假意翻看著從藏書閣帶回的《金剛經》,一邊在腦中推演著如何利用已知的“墨苔”線索反制蘇雲淺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,以及宮女太監們壓抑的低呼。
她抬起頭,只見安德海那張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現在昭華宮殿門口,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手捧托盤的太監,托盤上蓋著明黃色的綢緞。
安德海臉上帶著一種公式化的、甚至隱含著一絲微妙探究的笑容,尖細的嗓音在殿內響起:
“貴妃娘娘金安。”
林婉兒心中警鈴大作。安德海親自前來,還帶著這種陣仗,絕非尋常。
她放下經書,坐直身體,維持著表面的平靜:“安公公何事?”
安德海躬身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陛下口諭:念及金氏昔日侍奉之勤,特恩准其今夜前往乾元殿侍寢。望其沐浴更衣,靜心準備,莫負聖恩。”
侍寢?!
這兩個字如同驚雷,狠狠劈在林婉兒的腦海之中,讓她瞬間懵了。
劇本里可沒這段啊!按照《深宮孽緣》的劇情,金妍兒在“巫蠱人偶”事件後應該是一蹶不振,徹底失寵,直到最後被賜死,皇帝都沒再正眼看過她。怎麼會突然……侍寢?!
她的大腦飛速運轉,分析著各種可能。
是皇帝覺得冷落金家太久,需要安撫?還是他對自己之前那番“冤屈”表演將信將疑,想親自試探?亦或是……這根本就是另一個陷阱?比如蘇雲淺或者皇后設下的圈套,想在侍寢時製造什麼事端,徹底坐實她的罪名?
無論哪種可能,對她而言都是極其危險的!
她根本不是原來的金妍兒,對那個冷酷的皇帝沒有絲毫感情,只有戒備和恐懼。讓她去侍寢,和一個完全陌生、且掌握著她生殺大權的男人親密接觸?光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,胃裡一陣翻湧。
不行!絕對不行!
“臣妾……”林婉兒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符合“金妍兒”人設的、受寵若驚又帶著些許惶恐的表情,“臣妾近日身子有些不適,恐……恐汙了聖體,能否懇請陛下……”
“娘娘,”安德海打斷了她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,“這是陛下的恩典。陛下金口玉言,豈是能隨意推拒的?娘娘還是早做準備吧,戌時三刻,奴才再來接您。”
說完,他不再給林婉兒任何分辨的機會,示意身後太監將托盤放下——上面是沐浴香薰和一套嶄新的、薄如蟬翼的寢衣——然後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門再次關上,留下林婉兒一個人,面對著那象徵著“恩寵”卻也可能是催命符的托盤,渾身冰涼。
怎麼辦?
抗旨不遵?那是立刻找死!
裝病?普通的頭疼腦熱,恐怕根本不足以讓皇帝收回成命,反而可能被認為是不識抬舉,惹來更大的麻煩。
她焦急地在殿內踱步,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,又一一被她否定。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,戌時三刻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,越來越近。
宮女們已經準備好了沐浴的熱水,氤氳的水汽在殿內瀰漫開來,那套透明的寢衣被整齊地放在屏風上,無聲地催促著她。
絕望之際,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意識中的【諸天寶庫】介面上。
快速瀏覽著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,她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物品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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