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:急求外援,隔空問策
陳平傳來的紙條,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宴會之上的迷霧,讓林婉兒看清了腳下即將踏足的陷阱是何等兇險。然而,看清陷阱並不意味著能安然跨過,她需要幫助,需要來自那兩位潛龍的力量。
時間只剩下兩天,她必須儘快將自己的困境和求助訊號傳遞出去。
第一個目標,是陳平。
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再次前往藏書閣。直接要求顯得太過刻意,容易引人懷疑。她思索片刻,有了主意。
她喚來宮女,吩咐道:“本宮前日在藏書閣偶見一冊《樂經新解》,其中有些見解頗為新穎,欲借回宮中細讀,你去向皇后娘娘稟明,請允本宮再去一趟藏書閣。”
這個藉口合情合理。一個失意妃嬪借閱書籍打發時間,再正常不過。申請很快被批准。
再次踏入藏書閣,林婉兒的心境與前兩次又自不同。少了試探,多了緊迫。
陳平依舊在他那個靠窗的角落,這次是在整理一批新送來的書簡。他神情專注,彷彿外界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。
林婉兒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上前請教。她在附近的書架間徘徊,最終停在了陳平身後不遠處一個擺放雜記野史的書架前。她背對著他,假裝翻閱書籍,同時用極低的聲音,彷彿自言自語,卻又確保能清晰地傳入身後之人的耳中:
“三日後慈寧宮宴,貢品‘九霄環佩’琴,恐有蹊蹺,似為妍兒所設之局。妍兒愚鈍,恐難應對,望先生……不吝指點。”
她沒有提及紙條,只說了“恐有蹊蹺”,並將自己放在一個“愚鈍”、“求助”的位置上。這是示弱,也是將主動權交還給對方。
說完這番話,她沒有停留,也沒有回頭去看陳平的反應,彷彿真的只是無心低語。她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《樂經新解》,便徑直走向門口的管理案几,辦理借閱手續,然後離開了藏書閣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絲毫拖沓。
她相信,以陳平的智慧,必然能聽懂她的求助,也必然能明白她此刻面臨的困境之具體——那紙條上的資訊,就是他給出的。
接下來,是陳慶之。
前往西苑的藉口更容易找。她直接以“病後需多走動,且心念西苑老兵疾苦”為由,申請前往。皇后那邊似乎也樂見她將精力耗費在這些“無謂”的事情上,很快便準了。
再次來到那處半塌的殿宇前,陳慶之依舊坐在老地方。令林婉兒心中一喜的是,他的氣色似乎比上次好了一些,雖然依舊咳嗽,但頻率和劇烈程度有所減輕,蠟黃的臉色也透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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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林婉兒,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。
林婉兒快步上前,虛扶了一下:“將軍有恙在身,不必多禮。”她將帶來的些許傷藥和乾淨的布帛放在他身邊,然後,趁著跟隨的宮女和太監在幾步外等候,她壓低了聲音,語速極快地說道:
“明日慈寧宮宴,恐不太平。若……若聞殿內有異動,或見訊號,望將軍……能於外圍稍作留意,或製造些許微末動靜,助我脫困。”
她沒有具體說明是什麼異動,也沒有指明需要他做什麼。她只是提出了一個模糊的請求,留下了巨大的解釋空間。她相信,以陳慶之的軍事素養和敏銳,必然能理解“外圍留意”、“製造微末動靜”在宮闈鬥爭中的含義——那可能是在關鍵時刻吸引注意力,可能是製造小小的混亂擾亂對方佈局,甚至可能是在最危急時,為她爭取一絲逃脫的間隙。
陳慶之抬起頭,那雙銳利的眼睛深深地看著林婉兒。他沒有問是什麼陷阱,也沒有問具體如何協助。他只是沉默了片刻,然後,極其輕微地,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。
沒有言語,只有一個動作。
但林婉兒知道,他答應了。
這就夠了!
“保重。”她再次說道,然後便轉身,帶著人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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