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林府在雲煌海疆規劃中話語權的提升,以及與鮫人族群友誼的穩步發展,一個全新的、由汐作為橋樑的“知識傳遞”通道,被悄然建立起來。
這不僅極大地豐富了林府對無盡海的認知,也讓汐本人在這個過程中,經歷了一場深刻的蛻變。
陳慶之遵照林婉兒的指示,並未急於進行大規模的貿易或勘探,而是將第二次正式訪問的重心,放在了“文化交流”與“知識獲取”上。
艦隊攜帶了更多種類的、精心準備的禮物,再次抵達失落之島外圍的鮫人礁石區。
這一次,鮫人們的歡迎更加熱情。
她們已經習慣了這些“陸地之子”的定期來訪,尤其是對范蠡不斷推陳出新的小禮物——這次帶來了能發出悅耳音樂的音樂盒、更加精緻的合金鏡、以及用特殊香料製作的、在水中也能緩慢釋放香氣的香丸——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。
而林府方面的主要訴求,則透過汐,委婉地傳達給了長老瀾。
“瀾長老,”汐如今在與族人交流時,神態自然了許多,話語也流暢了不少。
“我們的族人渴望瞭解這片孕育了你們的偉大海洋。”
“風暴因何而起?洋流去往何方?深水之下棲息著怎樣的生靈?那些傳說中的危險海域,又隱藏著怎樣的真相?”
“任何智慧的分享,都將得到我們最誠摯的感激與回報。”
瀾看著眼前這個血脈日益甦醒、眼神愈發清亮的後輩,又看了看那些態度恭謹、禮物豐厚的陸地人,沉吟良久。
大海的智慧浩瀚無邊,分享一些不涉及族群核心秘密的常識,或許……並無不可。
這也能讓這些陸地之子更加懂得敬畏,減少不必要的衝突。
“大海的秘密,如同她的深度,無窮無盡。”
瀾空靈的聲音響起,汐專注地翻譯著。
“我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……關於潮汐的呼吸,關於海流的脈搏,關於巨獸的沉睡之地。”
“但記住,知曉,不代表征服。”
“敬畏,方能長久。”
於是,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,每當海面平靜,月光灑落之時,礁石區便成了露天的“海洋學堂”。
瀾和幾位年長的鮫人,會輪流用她們的語言,配合著手勢和簡單的歌聲,向汐以及旁聽的陳慶之、李廣(他們塞著耳朵,主要看汐的翻譯和手勢)傳授著海洋的古老知識。
她們講述著月亮牽引潮汐的偉力,指出不同季節主導洋流的變化規律與識別方法。
她們描述著深海之中那些如同山巒般龐大的古老生物,它們通常沉眠於海溝深處,但某些特定的地磁波動或血腥味可能將其驚醒。
她們警告著幾處被標記為“寂滅漩渦”和“永夜水域”的絕對禁區,那裡連她們都不敢輕易靠近。
她們甚至還傳授了一些利用星辰、雲霞和海鳥行為來預測短期天氣變化的經驗技巧。
這些知識,有的與林府秘密學堂研究的科學原理相互印證,有的則完全超出了現有的認知範疇,充滿了神秘色彩。
每一條資訊,都被陳慶之帶來的書記官飛速記錄,並由汐反覆確認細節。
在這個過程中,汐的作用變得至關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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