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那支承載著另一線希望的船隊,早已駛入茫茫大海,朝著青木大陸的方向而去。
華佗與石柱,帶著那些蘊含著冰裔奧秘的拓片和資料,踏上了尋求突破的旅程。
這條線索引發的變數,是福是禍,尚未可知。
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,如同拉滿的弓弦,等待著那不知會從何處、以何種方式射來的致命一箭。
就在這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中,林婉兒卻做出了一個令外界有些意外的舉動。
她離開了戒備森嚴的望海城莊園,乘坐馬車,進入瞭望海城繁華的市區。
沒有龐大的儀仗,只有子柔和數名裝扮成普通家丁的暗衛高手隨行。
她去了城裡最大的綢緞莊,仔細挑選了幾匹新到的江南雲錦。
在最有名的首飾樓,駐足欣賞了片刻匠人新作的海珠頭面。
甚至還在一個臨海的茶樓二層,憑窗而坐,悠閒地品了半個時辰的雨前龍井,看著窗外碼頭上船隻往來,漁民叫賣。
她的出現,引起了不小的關注。
許多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有好奇,有探究,也有隱藏在深處的監視。
林婉兒恍若未覺,神態自若,舉止從容。
彷彿雲煌朝堂的風波,皇帝隱隱的敵意,都與她無關。
她只是一個尋常的貴婦,在享受一個陽光尚好的午後。
這是一個訊號。
一個傳遞給皇宮,傳遞給所有暗中窺視者的訊號。
她林婉兒,問心無愧,並未因為任何壓力而驚慌失措,更不曾打算逃走。
她就在這裡,在望海城,從容地等待著。
然而,只有范蠡、陳慶之等極少數核心之人知道,這份“從容”背後是怎樣的森嚴壁壘。
望海城內,重要的路口、制高點,都有偽裝好的暗衛。
她經過的每一條街道,都提前經過了排查。
那座品茶的酒樓,從掌櫃到夥計,都已被悄然置換成了林府的人。
而在那看似平靜的港口,林府麾下最快、最堅固的幾艘帆船,早已升火待發,隨時可以載著她衝破任何封鎖,駛向大海深處。
這寧靜,是假的。
這從容,也是假的。
一切都是精心佈置的舞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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