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國境內的暗流洶湧,終究未能完全遮蔽遠在西北的雲煌王朝的耳目。
儘管林府的滲透無孔不入,但龐大的帝國機器依然依靠其遍佈各地的商船和邊境斥候,捕捉到了一些零散而異常的訊號。
數份來自不同渠道、內容模糊甚至相互矛盾的報告,被擺上了雲煌樞密院的案頭。
有的提及寧國境內出現非官方的大規模物資調動,護送者形似精銳護衛。
有的則報告海晏行及其關聯商會資金流動異常頻繁,數額巨大到令人咋舌。
還有邊境斥候隱約察覺到寧國東南沿海防禦似乎有加強的跡象,卻並非官方明令。
這些碎片化的資訊,如同霧裡看花,讓雲煌的高層們緊鎖眉頭。
“寧國……究竟發生了什麼?是普通的民變,還是……那林府的手,已經伸得如此之長了?”
金鑾殿上,雲煌皇帝宇文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疑慮。
他掃視著下方肅立的群臣。
“諸位愛卿,對此有何見解?”
一名主戰派將領立刻出列,聲音洪亮。
“陛下!寧國乃我雲煌附屬,其內政不穩,我朝有義務過問!觀其跡象,極有可能與那林府逆賊有關!”
“此乃天賜良機!臣請陛下立即派遣使團,或遣精銳小隊潛入寧國,查明真相!若真是林府作祟,正可藉此機會,斷其一臂,遏制其擴張勢頭!”
他的提議得到部分武將的附和。
然而,老成持重的宰相卻緩緩搖頭,出列奏對。
“陛下,老臣以為,萬萬不可操之過急。”
“目前情報模糊,相互矛盾,寧國境內真實情況未明。貿然派遣人手介入,極易落入他人精心佈置之陷阱。”
“況且,那林府……詭計多端,且手握‘雷火’利器。此前我朝艦隊追擊失利,海上貿易亦受重創,教訓猶在眼前。若因此次貿然行動,再度引發與林府之直接衝突,恐非國家之福。”
保守派的文臣們紛紛點頭,面露憂色。
主戰與主和兩派在朝堂上爭論不休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宇文曜聽著雙方的辯論,心中煩躁更甚。
他既不甘心坐視林府勢力可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壯大,又忌憚那“雷火妖船”的毀滅性力量,以及可能再次失敗帶來的威望打擊。
最終,爭論陷入僵局。
“罷了!”
宇文曜煩躁地揮了揮手。
“樞密院加派人手,全力收集寧國及林府相關情報!務必查明真相!在此之前,不可輕舉妄動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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