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雲國騎兵的威脅,如同草原上驟起的狂風,來得迅猛,去得也倉皇。
在吳起堅壁清野、李廣遊騎襲擾、陳平內部離間的組合策略下,這場邊境衝突尚未真正爆發大規模戰事,便已草草收場。
吳起、陳慶之、李廣並未因小勝而冒進追擊。
三人深知,如今的寧國如同春日竹筍,正處於內部力量高速生長、根基日益穩固的關鍵階段。新政方興未艾,軍事改革剛剛起步,遠未到主動開啟戰端、擴張領土的時機。
當下之要,在於消化,在於積累,在於將已獲得的成果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國力。
於是,他們並未立即班師,而是藉著此番對峙的餘威與實戰氛圍,在邊境地區駐紮下來。
以那參與對峙的一萬新編鳳武卒為核心,結合陳慶之的白袍軍,展開了一場為期月餘的強化操練。
吳起將車陣防禦、弩箭協同、應對騎兵衝擊等科目,在近乎實戰的環境下反覆錘鍊。
李廣則著重訓練輕騎的偵察、反偵察、長途奔襲與精準狙殺。
陳慶之磨礪白袍軍的突擊與機動。
邊境線上,殺聲震天,塵土飛揚,卻非實戰,而是更貼近實戰的磨刀石。
直到這支聯軍令行禁止、氣勢愈發精悍,邊境防線固若金湯後,三位將領才率領主力,有序撤回內陸腹地的常駐軍營,只留下必要的警戒部隊。
外部威脅暫時消退,內部建設愈發如火如荼。
陳康伯作為被林婉兒倚重的“端平砥柱”,全面主持起寧國的日常行政運轉,其沉穩持重的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他力推“常平倉”體系,在范蠡構建的大型戰略糧倉網路基礎上,於各州郡縣層層設立常平倉。
豐年時,由官府以保護價收購農戶餘糧,充實倉廩,既保護農人利益,又防止穀賤傷農。
一旦某地遇災或糧價異常波動,便立即開倉平糶,以平價投放糧食,迅速穩定市場,遏制奸商囤積居奇。
此舉如同給寧國的民生上了一道保險,徹底將糧價波動掌控在官府手中,民心大定。
陳康伯組織蕭何、顧雍及一批精通律法的官員,以林婉兒認可的核心原則和林府新律為藍本,系統梳理、刪改寧國舊有律法條文。
他們編纂出一部《寧國暫行事例》,內容涵蓋吏治、戶婚、田土、錢債、賊盜等方方面面,雖稱“暫行”,卻體系嚴謹,條文清晰。
此書頒佈各州縣,要求官吏熟讀、百姓知曉,使得各級治理初步有法可依,不再是舊時胥吏上下其手、隨心所欲的局面。
對於數量眾多的寧國舊貴族,陳康伯採取軟硬兼施、分化瓦解的策略。
對那些識時務、主動配合土地清查、交出部分特權、子弟參與“吏考”或願意將資金投向林府鼓勵產業的家族,他奏請林婉兒,賜予一些諸如“鄉賢”、“議郎”之類的虛銜榮譽,給予一定的社會地位和有限的商業便利,將其納入新秩序。
而對那些心懷怨望、暗中阻撓新政、甚至勾結外敵的頑固派,陳康伯則毫不手軟。
他透過陳平掌控的情報網路,秘密蒐集其不法罪證,一旦證據確鑿,便依據新頒佈的《暫行事例》,公開審判,依法嚴懲。
抄家、奪爵、流放……一系列雷霆手段,既清除了隱患,也震懾了其餘觀望者。
陳平的工作從未停歇。
他佈下的情報網如同最敏銳的觸角,持續監控著內外動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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