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一具鬼子屍體,”王澤小心翼翼才走幾十米遠,已經發現好幾具鬼子屍體,看樣子鬼子吃了大虧,他心下稍微鬆了口氣。
“咦,這具屍體不一樣。”這是一個小戰士,稚氣未脫的臉,大概十幾歲的樣子,破舊的軍服早褪成灰白色,打滿了粗布補丁,袖標上的字跡依稀可以分辨。
“應該是八路軍了,狗日的鬼子!”王澤手指顫抖著碰了碰他胸前貫穿的傷口,只覺胸中燃起一團火,頓時將僅有的一點恐懼拋之腦後,“幹你孃的。”
王澤加快了腳步,離搏鬥聲已經不遠了。
一路前行,下面的路上屍體越來越多,河溝裡都飄著二三十具,好在大部分都是鬼子的,應該是被伏擊了。
這時前面灌木下傳來一聲“八嘎”, 帶刺的荊條突然劇烈晃動。
王澤心頭一緊,疾步衝上前去。只見一頭滿臉橫肉的鬼子正將一名八路軍戰士按倒在地,高舉著明晃晃的刺刀,獰笑著朝戰士胸口扎去。那戰士渾身是血,卻仍死死攥著敵人的手腕,拼盡最後力氣抵抗著。鬼子興奮地嚎叫著,唾沫星子噴濺在戰士蒼白的臉上。
身下的戰士左肩汩汩冒著鮮血,雙手緊緊抓住鬼子拿著刺刀的雙手,看樣子,此刻的力氣明顯比不過鬼子,刀尖離他的喉嚨越來越近。
情況緊急,王澤熱血上頭,來不及多想,直接倒掄起手中的98k,三步並作兩步躥到鬼子後面,照著鬼子青筋暴起的太陽穴砸去。
“砰!”
這一下,鬼子直接被他一槍托重重砸翻在地,頭冒金星,手中的刺刀噹啷落地。
王澤也不等他清醒,取下刺刀,掄圓了槍托,繼續往他腦袋上砸,絲毫沒注意剛才自己被98k上鋒利的刺刀劃傷,連繫統的提示音都沒聽到,一下又一下。
“好了,夠了,已經死了。”直到身旁傳來的聲音,把他從瘋狂的狀態中拉了出來。
王澤喘著粗氣,手中的98k槍管已經變了形,槍托上面粘滿了紅白色的漿糊。再看鬼子,已經看不出人樣了,腦袋被砸成了肉沫。
“你快處理一下傷口。”看他還在那裡發呆,旁邊的戰士提醒道。
王澤這才注意到,身上不小心被刺刀劃破了道口子,正在往外冒著血,稍微一動,傷口就傳來一陣劇痛。
好在只是皮外傷,顧不得處理,趕緊看看旁邊的戰士,“你怎麼樣了,我看你肩膀上受傷了。”
這個戰士咧嘴笑了笑,動了動左手,“死不了,就是要吃一些苦頭。”
王澤看著戰士的肩膀,不知道該如何著手,“這個該怎麼弄。”
“先止血吧,鬼子身上的衣服弄一塊來。”他也不是很懂的樣子。
不過經他這一提醒,王澤看向鬼子的野戰包,他記得早期鬼子待遇不錯,包裡大機率有急救包。撿過來開啟一看,果然繃帶、止血藥、消毒藥品都有。
“還好,鬼子給咱們帶了藥。”王澤笑著解開戰士膀上的衣服,看著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,有點不敢下手。
“我叫周大仁,你叫什麼名字?”這個戰士看得好笑。
“我叫王澤。”
“我看你剛才收拾鬼子那會兒不是膽子挺大的嗎?我這點傷你怕啥,儘管來,又死不了人。”
“這不一樣,而且我剛才也很怕的,好不好。”王澤不好意思的笑笑,一點看不出剛才掄起槍砸鬼子的瘋狂模樣。
不過到底還是壯了壯膽,很快把周大仁的傷口包了起來,累得他滿頭大汗。
周大仁看著肩膀上包好的傷口,有些好奇的問,“我看你懂得挺多啊,處理傷口都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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