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本能地雙手一合,低頭盯著掌心的蘋果,先是呆愣片刻,隨後慌忙將蘋果往王澤的方向推,沾著草灰的手指在果皮上蹭出幾道灰痕?。
“你吃吧,你都受傷了。”
看著這孩子懂事的模樣,王澤心下嘆了口氣。
這要是在他那個年代,這個歲數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,別說蘋果了,啥好吃的沒有,也沒見誰珍惜過。
他變魔術般從被子下面又掏出四五個蘋果,笑著遞了一個過去,“吶,我有的是。門外是你弟弟吧,再給你一個。”
儘管小草一個勁兒的拒絕,最終還是沒能拗過王澤,帶著他弟弟啃起了蘋果,小口小口的,像是在吃什麼珍饈美味。
看著兩小隻瘦弱的模樣,王澤都沒敢問他們家裡的情況,這陳大山也是的,都不知道先打個招呼。
快中午的時候,陳大山才來帶著兩個孩子去吃飯,王澤逮著空問他倆孩子的情況。
“老闆,怪我事先沒給你說,他倆是我去村裡招人的時候帶回來的。”
“他們父親參加游擊隊犧牲了,母親也病死了,如今就剩下他們兩個,全靠村裡鄉親的接濟才活到現在。”
“今年這種情況,鄉親們自身都過得艱難,他們的日子就更難熬了。我看這兩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,就想著帶回來,給他們安排點事做,總不至於餓死。”
陳大山低著頭,有些擔心王澤怪他自作主張。
“我是怪你這個麼?”王澤瞪了他一眼,“你事先跟我說,我才好有個心理準備。剛才跟他們說話的時候,我都是小心翼翼的,生怕不經意間提起他們的傷心事。”
陳大山見王澤沒生氣,這才解釋道。“剛才李營長拉著我去看護衛隊,我想著你沒人照顧,就讓他倆來試試,陪你解解悶也好。”
“你既然把他們帶回來了,就照顧好啊。你去看看兩孩子,都長凍瘡了,倉庫裡那麼多棉花和布料,留著下崽啊。”王澤一不小心扯到肌肉,疼得他倒吸涼氣。
“老闆,你小心點。我就是個粗人,哪會照顧人啊。”陳大山很委屈,這事兒屬實有點難為他了。
“算了,也不指望了你了。你一會兒拿些布和棉花,找陳大娘幫忙,給他們做兩套衣服和鞋子,跟她說做得厚實一點。”
王澤懶得跟他置氣,有那功夫,還不如自己動動腦子。
“在院子裡給他們收拾一間住下來,你們那邊人太多了,兩孩子不太方便。還有吃的,在廚房多準備點。”
陳大山幹起活來倒是利索。王澤在那兒動口,他動手,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出來了,等會兒吃過飯,他就去把兩小隻接回來住。
“對了,你剛才說李雲龍去看護衛隊?”
“是啊,他說想看看我們訓練得怎麼樣了。”陳大山把做好的紅燒肉給王澤放在床邊,遞給他一雙筷子。
“他怎麼關心起這個了,有說其他的什麼了嗎?”
“說了,他說我們這樣訓練還不夠。”
“你們一邊訓練,一邊建房子,是有些忙不過來啊。”王澤感覺時間有些緊迫,護衛隊的發展有些慢了,不抓緊時間,後面有啥變故不好應對,
“你今天看過護衛隊住的房子修好多少了嗎?”
“剛夠這一百多人住,是又要招人了嗎?”陳大山其實有點不理解王澤為什麼這麼急,他哪知道後面抗戰的形勢只會越來越嚴峻,這點王澤沒法給他明說。
“再招三百,讓嶽濤安排他們先修房子,前面這一批抓緊時間訓練。”王澤當機立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