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時為了留下足夠多的精力修房子,陳大山都沒讓他們放開了練,訓練量連老隊員的三層都不到。
加上他們入隊的時間又短,身體自然差了許多,這會兒像是被抽掉了骨頭,直接累得癱坐在地上。
李雲龍跳上木箱搭的簡易指揮台,大聲吼道:“跑這麼點路就累成這副熊樣,你們也太不中用了!”
“看看你們每天吃的是什麼,全是上好的豬肉、牛肉,就是地主家也沒你們吃得好。結果你們就是這麼回報你們老闆的嗎?”
李雲龍這純粹是嫉妒。
地上的隊員被他說得漲紅了臉,想要反駁。
“不服氣嗎?不服氣就給我拿成績說話。”他一腳踹翻了木箱邊的水桶,銅皮桶“哐當”滾出十幾米遠,“都給老子把腰桿子挺直了!誰讓你們坐下的?”
癱倒在地上的隊員咬著牙齒,掙扎著爬起來,被李雲龍這麼一說,也感覺給老闆丟人了。
李雲龍瞧著,都還不錯,知道羞恥,才有上進的動力,不過還有些不夠。
“王老闆砸了那麼多錢,不是讓你們來當少爺的!”李雲龍鼻孔裡噴出兩股白氣,突然扯開棉襖,露出胸口猙獰的傷疤,
“看見沒?當年老子捱了兩發子彈照樣跟敵人拼刺刀!現在給你們兩條路,要麼滾回去喝奶,要麼給我往死裡練!”
“現在,大聲的告訴我,你們要不要回去喝奶!”
“不喝!”
“嗓門兒比娘們兒還細!”
“不喝!”一百多條漢子脖頸上青筋暴起,從喉嚨裡發出嘶吼。
還有隊員昂起頭,眼裡發出狼崽子一樣的兇光,補了句:“死也不喝!”
李雲龍暗自點頭,看來軍心可用。
“好,記住你們的選擇,接下來可別跟我叫苦叫累。”李雲龍大手一揮,“現在開飯!十分鐘解決,過時不候!”
李雲龍話音未落,十幾個繫著粗布圍裙的婦女,抬著木桶從伙房魚貫而出,訓練場上頓時飄著滷牛肉和蔥油餅的香味。
隊員們迅速衝向食桶,抓起來就開啃,一口肉一口餅,跟餓死鬼投胎一樣。
不時有人噎住,連忙喝口大米粥,還被燙的直吸冷氣。
陳大山專門吩咐加大了份量,結果還是被大家吃的乾乾淨淨。
李雲龍嚼著最後一口餅渣,十分鐘一到就吹響了鐵哨,訓練場上很快又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“老闆,李營長練兵真有兩把刷子。我剛才去看了下,整個隊伍氛圍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。”陳大山給王澤盛了碗粥,這些事他總是親力親為。
王澤喝了口粥,直燙到心裡。“李雲龍帶的兵個個都跟狼崽子似的,敢打敢拼,這些你們是比不了的。”
“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,你們只是擅長的方向不一樣,你叫李雲龍去保護人,他未必有你在行。”
“這我知道,”陳大山提起個事兒,“您還記得前兩天藏饅頭的二愣子嗎?”
“記得啊,這小子剛來,不知道我們護衛隊伙食管夠,居然還怕餓了沒吃的。”王澤這會兒想起還有些忍俊不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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