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未到達工事,帶隊的吉田少尉就已經嗅到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,心下頓感不妙。
果然,工事裡,三具哨兵屍體以詭異角度癱在地上。
伍長前胸碗口大的貫穿傷,碎裂的肋骨茬子勾著半片軍服布條;
機槍手腦袋掉在地上,眼睛驚恐地望著天空;
最慘的觀測員,渾身破碎趴在血泊中,手掌還在無意識地抽動。
吉田強忍著恐懼讓大家趕緊尋找掩體,卻不想一個膽小鬼竟愣在原地,雙腿劇烈顫抖,尿液順著褲腿浸透了膠底鞋,想跑卻提不動腳。
吉田連連呵斥卻沒有用。
好在襲擊者似乎離開了,這膽小鬼居然沒事。
吉田見狀,急忙拉響了警報,鎮裡鬼子們紛紛衝出營房。
等山本小隊長趕到現場時,看到不少先到達的鬼子在那扶著牆吐個不停,引得他大發雷霆,對那些鬼子一頓呵斥。
完事了他才有空打量起地上的屍體,恐怖的景象讓他心底發毛,暗自揣測這得多大口徑的子彈,才能造成這般巨大的傷害。
直到他的目光隨著手電筒照在92式重機槍的護盾上,那上面赫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穿甲彈孔。
他眼睛一縮,連地上的鬼子都顧不上,急忙讓人把護盾拆下來。
凌晨兩點十七分,縣城守備隊指揮部燈火通明。
佳藤中隊長盯著桌案上四張驗屍報告和鐵盒裡的殘缺彈頭。
“納尼,山本君,你是說你們小隊遭到反坦克槍的襲擊!”
“嗨!隊長,我們那挺92式的護盾都被擊穿了一個大洞,只有這種解釋。”山本生怕佳藤不信,派人把護盾都帶過來了。
“可是,這和我們聯隊最近遇到的似乎不一樣。”專用狙擊彈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,和之前通報的明顯不同。
佳藤最近接到上級的通報,說是有許多裝甲車在巡邏的時候遭遇反坦克槍的襲擊,給部隊造成了巨大的損失。
上級正在尋找這些槍的來歷,所以急於立功的他才讓山本連夜向他報告,誰知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。
上次佳藤中隊損失慘重,還好大隊長只是嚴厲的訓斥他一頓,讓他戴罪立功。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大隊長的自己人,還給他把中隊補充完整了。
“就算不是一樣的,也應該存在某種關聯。”山本可不想到手的功勞就這樣飛了。
“好吧,我先上報大隊長。你接下來的主要任務是想辦法把它找出來。”佳藤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,眼睛裡透著火熱。
王澤還不知道,上次他給旅長的反坦克狙擊槍,全都被迅速分發到了各營,專門用於打擊鬼子的裝甲車,破壞鬼子的封鎖線。
鬼子本來就因為資源短缺,坦克裝甲車在部隊中都是稀缺貨,如今卻接連被擊毀,頓時被惹惱了。
漢北派遣軍司令部要求徹查這些反坦克槍的蹤跡,憲兵隊特高課更是在各縣城張貼告示:“凡舉報抵抗分子藏匿反坦克武器者,賞銀元三百”。
可惜旅長對這些反坦克槍一直保護的很好,鬼子至今都沒能找到一把。這次王澤試槍,無疑讓鬼子看到了機會。
王澤和陳大山回到院子的時候才十一點,他想著晚上的收穫,高興的有點睡不著覺,索性把陳大山叫來商量一些事,順便讓他準備些宵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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