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這個充滿刺鼻消毒水味的屋裡,陳遠顫抖卻堅定的聲音,正一頁頁揭開鬼子慘無人道的暴行。
另一邊,順著斑駁的血跡和凌亂的腳印,嶽濤帶著十幾名戰士,在幽暗的巷道里展開搜尋。
煤灰和血跡混合的腳印,一直延伸到一條廢棄的支巷。
嶽濤打了個手勢,戰士們立即分成兩組包抄過去。
“砰!”
戰士一腳踹開鏽蝕的鐵門,灰塵簌簌落下。四個白大褂正手忙腳亂地往公文包裡塞檔案,被突然闖入的戰士們嚇得僵在原地。
“不許動!”
十幾支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們。
領頭的那個金絲眼鏡“撲通”跪倒在地,公文包“啪嗒”掉在煤渣上,散落出一沓照片。
“畜生!”
離得最近的戰士一腳踹翻了他。金絲眼鏡滾了兩圈,鏡片上沾滿了煤灰和血漬。小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,隨後便被戰士們拖了出去。
當他被戰士們押解到王澤面前時,這個畜生竟然還在狡辯。
“我是醫生…這是醫學研究…這是在為醫學做貢獻…”小島哆嗦著用生硬的中文辯解。
孫毅猛地從身旁戰士手裡奪過步槍就要衝上去,王澤一把攔住了他,聲音冷得像冰:“讓他說清楚!你們到底在做什麼?”
王澤的手指緊緊扣著孫毅的手腕,青筋暴起。
在戰士們的槍口下,小島結結巴巴地解釋:“只是…普通的醫學觀察…為前線救治提供參考…”
他低著頭,眼神閃爍,顯然以為在場的漢國人都看不懂日文。
“放屁!”孫毅一把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摔在他臉上,“那這些算什麼?”
小島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卻還在狡辯:“這…這是必要的醫學研究…為了救治更多傷員…”
王澤看著他這副無恥的嘴臉,再也按捺不住怒火,一把奪過孫毅手裡的步槍,狠狠地砸在小島身上。
屋裡頓時不斷迴盪起殺豬般的慘叫聲。
就在這時,搜尋礦洞的戰士們有了新發現。
一個年輕戰士跌跌撞撞地跑進來,臉色慘白,嘴唇不停顫抖:“報告!發現…發現…”他話都說不利索了,只能用手指著巷道深處。
王澤立即帶人趕去。當戰士們用鐵錘砸開最裡面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時,眼前的景象讓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都紅了眼眶:
三十多個瘦得脫形的礦工被囚禁在狹小空間裡,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觸目驚心的傷痕。有的蜷縮在角落不住顫抖,有的躺在簡易床鋪上奄奄一息。
“畜生!”張大彪一拳砸在石壁上,指節皮開肉綻也渾然不覺。
他顫抖著彙報道:“王老闆…還…還有活的…”
醫護兵立即上前搶救,但很快就沉重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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