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三排的兩挺-34立即調轉槍口,7.92子彈封鎖了街口,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被子彈撕裂。
後面的鬼子眼看不妙,趕緊趴在地上,鋼盔在碎石路上撞得叮噹響。
兩個班的戰士,藉著廢墟的掩護左右迂迴包抄。他們手中的衝鋒槍噴吐著火舌,將殘餘的鬼子逼入絕境。
與此同時,二排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,監區已經被拿下,主樓正在清掃最後的殘敵。
周樹根快步走向監區大門,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動容:
上百名被解救的同胞衣衫襤褸,骨瘦如柴。
一個戴著破碎眼鏡的中年男子突然跪倒在地,顫抖的雙手捧起一抔黃土,淚水在滿是汙垢的臉上衝出兩道溝壑。
旁邊的學生仰頭望著久違的藍天,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。
“出來了…我們真的出來了…”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喃喃自語,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著身旁年輕人的衣角。
擔架上的老周突然掙扎著抬起手。他的十指血肉模糊,卻固執地指向一個方向。
周樹根順著望去,看見三個衣衫襤褸的孩子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,最小的那個不過五六歲。
“後勤隊!”周樹根立即招手,“準備些吃的,優先轉移重傷員!注意警戒,鬼子還有殘兵!”
後勤隊的戰士們紅著眼睛忙碌起來。有人攙扶傷員,有人分發乾糧。
周樹根別過臉去,狠狠抹了把眼睛。當他再轉身時,看見獲救的人們自發排成佇列,互相攙扶著走向安全區。
有人輕聲哼起了《國際歌》,很快,沙啞的歌聲就像春風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。
周樹根望向城中心方向,那裡的槍炮聲正變得越來越密集。他轉頭對通訊員說:“給營部發報,憲兵隊已拿下,請求下一步指示。”
井上的指揮部此刻已淪為一片修羅場。
由於這一帶多是親日分子的宅院,護衛隊的炮火毫無顧忌。
3門88炮的高爆彈一次次炸開磚牆,迫擊炮彈如雨點般落下,將整個指揮部犁了一遍又一遍。
院牆上的膏藥旗被炮彈撕得粉碎,只剩幾縷布條在硝煙中飄蕩。
一發高爆彈正中大門,將兩扇厚重的紅木門炸得粉碎,飛濺的木屑像箭矢般插滿了門後的衛兵。
院牆拐角的機槍陣地捱了一發迫擊炮,沙袋被炸得四散飛濺。機槍手的上半身不翼而飛,只剩下兩條腿還保持著射擊姿勢。
硝煙中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——一個雙腿被炸斷的鬼子軍曹,正拖著殘軀爬行,身後留下兩道黏稠的血跡。
他的手指摳進青石板縫隙,指甲全部翻起,卻還在拼命向地窖方向蠕動:“大隊長…救…救我…”
話音未落,又一發炮彈呼嘯而至。
軍曹的身體被掀上天空,鮮血濺在指揮部殘破的匾額上,將“武運長久”四個鎏金大字染得鮮紅。
井上大隊長枯坐在木箱拼成的臨時指揮桌前,桌上的煤油燈將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土牆上。
“報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