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重傷員甚至拉響了手榴彈或懷抱炸藥包,試圖滾向八路軍的掩體。
這波衝鋒凝聚了鬼子甲種師團士兵最後的瘋狂,氣勢驚人。他們踏過同伴的屍體,踩著燃燒的火焰,面孔扭曲,眼中只有毀滅的慾望。
“開火!全力開火!別讓他們靠近!”孔捷的聲音吼得變了調。他親眼看到一股鬼子竟然衝破了第一道散兵線的火力封鎖,逼近到了幾十米的地方!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捷克式輕機槍的連射掃過沖鋒的人群。7.92子彈輕易地撕裂棉布軍服和血肉之軀,衝鋒的鬼子不斷倒下。
中彈者身體劇烈地抽搐著,血花在身後爆開,瞬間染紅了焦黑的土地。
然而,後續的鬼子踏著同伴的屍體和血泊,依舊瘋狂地向前猛撲!他們的眼睛血紅,面孔扭曲,只剩下野獸般的殺意。
一個鬼子伍長被子彈打斷了右腿,撲倒在血泊中。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,但骨子裡的瘋狂與兇性讓他仍不肯放棄戰鬥。
他咬牙用步槍支撐著爬行了兩米,躲到一具鬼子屍體後面。
“咔嗒!”拉動槍栓退掉彈殼的聲音在一片混亂中幾乎微不可聞。
這個老兵的右手食指已經斷了半截——那是剛才爆炸造成的傷,但他仍用殘缺的手指扣住了扳機。
“叭勾!”三八式步槍特有的清脆槍聲響起。子彈擊中了一百米外一名八路軍機槍手身旁的沙袋,濺起的塵土撲了那戰士一臉。
“小鬼子還沒死透!”機槍手怒吼著調轉槍口,7.92子彈將屍體和後面的伍長一起打成了篩子,最後的血花濺在焦黑的土地上。
“轟!轟!”
82迫擊炮彈在衝鋒的人群中炸開,衝擊波裹挾著致命的破片橫掃四方。
一個鬼子兵被爆炸的氣浪掀飛,上半身重重砸在燃燒的豆戰車殘骸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瞬間沒了聲息。
但這並未能阻止鬼子衝鋒的浪潮!
“擲彈筒!幹掉那挺重機槍!”木暮少佐揮刀指向一處正在瘋狂噴吐火舌的重機槍陣地。
三個擲彈筒小組立刻向前躍進,但最左側的小組剛起身就被12.7子彈攔腰掃過。
兩名彈藥手的身體幾乎被撕裂,鮮血和內臟噴濺在焦黑的土地上。
擲彈筒手山田軍曹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,他拖著被子彈擦傷的大腿,硬是爬到一個彈坑裡。
右側的兩個小組已經完成架設。
“距離一百五十米,仰角四十五度!”軍曹嘶吼著,僅憑著經驗報出座標。
就在他們即將發射的瞬間,的重機槍子彈呼嘯而至。
一名彈藥手的腦袋像西瓜般炸開,另一名擲彈筒手的肩膀被整個削掉,但他竟然在倒下前用最後的力氣拉動了擊發繩。
嗵!嗵!兩枚八九式榴彈歪歪斜斜地飛出。
一發打偏了,在機槍陣地後方二十米處爆炸。
另一發卻鬼使神差地正中目標,將重機槍炸翻,機槍手和副射手當場犧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