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使伸手指向那片燃燒的煉獄:“如果現在被坦克包圍、被屠殺的是我們,你認為我們的敵人會停下來討論這是否殘忍嗎?”
“王將軍的做法,恰恰可能拯救更多自己人的生命,也更快地終結了這場戰鬥,這反而是一種‘仁慈’。”
他最後總結道,既是在教育副官,也是在說服自己:
“你不殺他們,他們就會殺了你,這無關道德問題,立場不同而已。年輕人,我們今日所見,就是戰場的標準答案。”
說完,他再次舉起望遠鏡,目光灼熱地看向那支仍在穩步推進鋼鐵洪流,彷彿要將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海裡。
他知道,今天所見的一切,必將徹底改變他對未來戰爭形態的理解。
而身邊這個平靜的將軍,他所掌握的力量,恐怕遠比外界猜測的還要恐怖得多。
幾乎與此同時,貝平漢北方面軍司令部早已亂成了一鍋粥。
從收到第916師團第一封請求航空兵支援的電報開始,壞訊息就像雪片一樣,一封一封接踵而至。
“報告!第916師團急電!遭敵軍大規模空襲!損失慘重!”
“報告!野炮兵第22聯隊通訊中斷!”
“報告!確認敵軍使用大量重型轟炸機及特殊炸彈!”
“報告!二島師團長最後一次通訊稱,遭遇敵軍龐大裝甲部隊合圍!戰況極度不利!”
通訊參謀飛快地念著電文,聲音都變了調。
作戰室內,將校級軍官臉色慘白,來回奔走,地圖上代表第916師團的箭頭被巨大的紅色問號和叉號覆蓋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司令官山山圓大將臉色鐵青,猛地抬頭,怒吼道:
“我們的航空兵呢?為什麼還不到?916師團需要支援,只有空軍才能及時趕上!空中支援再不到,整個916師團都有覆滅的危險!”
負責協調支援的參謀橋本群痞少將額頭冷汗直冒,急忙上前一步彙報:
“司令官閣下!紀寧和餘州機場的關東軍航空部隊,88架中島九七式戰鬥機和23架九七式重轟炸機已經起飛馳援!這是目前能最快調動的力量了!”
他頓了頓,“其他…其他關東軍航空隊目前深陷漢中戰場,正在竭力脫離與支那空軍戰鬥,但需要時間返航轉場!”
“鹹丹的守備部隊正在集結,不過他們的戰鬥力堪憂…”
“八嘎!時間!二島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!”山山圓幾乎是在咆哮,他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亂跳。
“命令紀寧、餘州起飛的戰機,不惜一切代價,以最快速度趕到戰場!壓制支那軍的空中力量和裝甲部隊!”
“嗨依!”作戰參謀立刻記錄命令,轉身就要去傳達。
“等等!”一旁的參謀長岡部直三郎中將臉色凝重,急忙上前一步,語氣急切:“司令官閣下,請務必三思!是否…是否讓他們等漢中戰機返回後再一起動手?”
他看到山山圓猛地轉頭,那目光幾乎要殺人,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提醒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