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些零式,美麗國飛行員這會兒只覺得這幫“鬼子”瘋了。
六十度爬升,九十度滾轉,零半徑急轉彎——這些動作他們平時訓練手冊上寫著“理論不可行”,此刻正被對手以教科書級精度一遍遍演示。
三千米高度,一架P-36咬住零式六點鐘方向。
飛行員叫霍華德,二十三歲,三個月前剛畢業,這是他的第二次實戰。
前頭那架零式沒有機動,直直往前飛。霍華德連忙壓機頭,瞄準具套住對方機身,扳機剛扣下一半——
就在這一瞬間,那架零式戰機垂直拉起。
不是爬升,是拉起。機頭仰角瞬間拉到七十度,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鋼索猛抽上天。霍華德的瞄準具裡只剩藍天。
“見鬼——!”
他本能推杆追。但P-36的發動機吼得像破風箱,高度表指標轉了一圈,空速跌到兩百節以下,飛機抖得像要散架。
那架零式卻在三秒內翻完半個筋斗,從霍華德右後方鑽出來。
霍華德扭頭,就看見那架零式的機翼尖閃著光。
二十毫米機炮,短點射。
“不!”霍華德的P-36左翼根爆出一團黑煙。整個機翼像被折斷的紙板,朝上翻折九十度,副翼纜繩崩斷,液壓油噴滿座艙蓋。
霍華德拉不開座艙蓋。
他跟著飛機,打著轉,往海面栽下去。
另一個小組三架P-36正迎著太陽爬升,準備佔領高度,藉助陽光掩護,俯衝攻擊。
長機飛行員側過臉,朝左翼僚機比了個手勢:保持編隊,準備轉向。
兩架零式突然同時從太陽正中心鑽出來。間隔不到七十米,俯衝角度幾乎垂直,像兩顆從萬尺高空砸下的炮彈。
三架P-36下意識地朝三個方向散開。
第一架零式在俯衝頂點輕壓機頭,二十毫米炮彈貼著一號機座艙蓋右側切進去。玻璃炸開,飛行員上半身往側邊一歪,飛機失去控制,打著旋往下掉。
第二架零式沒有攻擊。
它在第一架零式開炮的同時向左急轉,切向編隊正前方三百米空域——那是另外兩架P-36改出規避的必經路線。
左翼僚機剛壓桿右轉,迎面撞進第二架零式的瞄準環。
炮彈從機頭正面鑽進去。發動機爆出一團黑煙,螺旋槳卡死,飛機像斷了線的風箏,直直往海面栽。
右翼那架P-36是最後一個。
他看見兩架僚機在不到十五秒裡相繼墜落。
他看見那兩架零式交換位置、交替封路、互相補位,整個過程沒有半秒停頓,像一個人在開兩架飛機。
他猛推油門,機頭下壓,試圖俯衝脫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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