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言論透過報紙、廣播、私下傳閱的小冊子,像病毒一樣擴散。
尤其在經濟凋敝、生活困苦的當下,“奪取南洋富饒之地,讓每個國民都過上好日子”的口號,對普通民眾和底層官兵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隨著南下呼聲越來越高,小鬼子陸軍坐不住了。
除了對漢國戰事的日益困難、國內“無能”的指責聲浪越來越刺耳之外,更迫在眉睫的,是這場即將到來的生存危機。
一旦國策正式轉向“南下”,這意味著,本已緊張的國家預算、鋼鐵、燃油等戰略資源,將不可避免地大幅向海軍傾斜。
作為消耗巨大卻戰果不彰的陸軍,地位將一落千丈,甚至有被邊緣化的危險。
向來與海軍不對付的陸軍,絕不甘心在國策轉向的巨浪中淪為配角,被海軍徹底壓制。
一種“必須做點什麼證明陸軍價值,甚至逆轉國策”的焦躁情緒,在參謀本部少壯派軍官中蔓延。
他們將目光投向了北方——那裡不僅有廣袤的土地,更有能解決帝國資源困局的西伯利亞油田和礦藏。
他們認為,只要能在那裡複製一次“海軍的輝煌勝利”,就能一舉奪回戰略主導權,證明“北進”才是帝國的正道。
這種摻雜著投機心態的情緒,最終演變為一場鋌而走險的豪賭。
一份以“關東軍特別演習”為代號的激進計劃被秘密丟擲。
他們不顧嚴峻的形勢,集結精銳裝甲和步兵部隊,在孟古邊境地帶發動一場“有限的戰略性試探”。
主張此計的少壯派軍官在絕密會議上慷慨陳詞:
“海軍僥倖得手,便以為南洋是唯一齣路。殊不知,真正的資源寶庫和帝國百年國運所繫,仍在北方大陸!”
“此戰若勝,我們將重掌話語權,西伯利亞的油田與礦藏觸手可及,一切國內困局皆可迎刃而解!”
儘管部分高層將領心存疑慮,但在“恐落後於海軍”的巨大壓力下,默許了他們的行動。
誰知等來的不是大捷,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慘敗,他們的精銳部隊,被舒聯強勢地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。
關東軍司令官梅病要治大將臉色鐵青地看著戰報:
“你說什麼?整整一個戰車聯隊,外加兩個步兵大隊…不僅全軍覆沒,連防線都被撕開了?”
參謀長飯袋中將低著頭:“哈依。舒聯人投入了超過三百輛坦克,其中有一種新型重型坦克,我們的反坦克炮和戰車炮幾乎無法擊穿其正面裝甲。”
“他們還有絕對的空中優勢,伊-16戰鬥機和SB-2轟炸機像蝗蟲一樣…我們的航空兵損失了超過七十架飛機。”
“八嘎!”梅病要治一拳砸在桌上,“誰允許你們主動挑釁的?難道我們的敵人還不夠多嗎!”
飯袋中將苦澀地低下頭道:
“是參謀本部…部分少壯派參謀認為,海軍已在南洋取得大捷,倘若陸軍毫無作為,今後在與海軍的博弈中將徹底喪失話語權。”
“他們主張,趁舒聯重心仍在歐洲,從孟古方向發動試探性進攻。”
“若進展順利,既可開啟‘北進’通道,奪取西伯利亞的資源以緩解國內危機,更能為陸軍贏得前所未有的政治聲望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