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弗吉尼亞”號戰列艦的輪機艙裡,儀表盤上的壓力指標終於開始緩緩爬升。
一發來自“陸奧”號的410毫米穿甲彈,如同精確制導般,狠狠鑿進了它前部右舷水線附近。
劇烈的爆炸不僅撕開了裝甲帶,其爆炸威力更直接摧毀了前部鍋爐艙的通風管道、部分燃油輸送管路以及關鍵的蒸汽管道。
剛剛獲得的微弱動力瞬間喪失,戰艦猛地一滯,前甲板因爆炸和管路破裂燃起大火。
更致命的是,由於損管人員嚴重不足,許多本該在崗的水兵此刻或陣亡、或被困在受損艙室,火勢迅速蔓延,使得本已混亂的局面雪上加霜。
“赫爾姆”號驅逐艦表現得更加英勇。
這艘僅有一千五百噸的小艦成功啟動了主機,但並沒有逃向港口,艦長試圖用它單薄的軀體為後方更大的友艦提供些許防空掩護。
幾門20毫米厄利孔炮拼命向天空噴吐火舌,驅散了一隊試圖俯衝的轟炸機。
但這樣的舉動立刻引來了小鬼子的報復。
一發356毫米炮彈在它右舷不足十米處落水,近失爆炸產生的巨大水壓衝擊,像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“拍”在它薄弱的艦體上。
鋼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焊接處崩開一道近兩米長的裂口,海水狂湧而入。動力輸出驟降,航速從二十節跌至不足五節,成了海面上一個緩慢移動的活靶子。
許多艦艇就像這樣,尚未真正“醒來”組織起有效抵抗,便已遭到了更精準的打擊,行動能力被進一步剝奪,甚至徹底失去了機動可能。
而最慘烈的一幕,發生在“俄克拉荷馬”號戰列艦上。
這艘老式的戰列艦反應最慢,當它兩側的鄰居都已中彈起火時,它的部分炮手才剛剛衝向戰位。
甲板上,一些勇敢的水兵在軍官組織下,試圖操作那幾門127毫米副炮進行還擊,但人手卻嚴重不足。
一個炮組通常需要九人,此時往往只能湊齊四五人,裝填和瞄準速度慢得可憐。
就在一門副炮終於指向港外,炮手準備擊發時——
第一枚410毫米穿甲彈到了。
它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落角,精準地命中了“俄克拉荷馬”號前部一號主炮塔正下方的彈藥庫通道區域。
穿甲彈輕鬆撕開水平裝甲,鑽入彈藥提升井附近,轟然起爆。
這一炸,直接誘爆了堆放在附近、準備提升至炮塔的發射藥包。
但這還不是全部。
幾乎就在第一枚炮彈爆炸的濃煙還未騰起時,第二枚同口徑穿甲彈接踵而至,擊中了幾乎同一區域稍靠後的位置。
雙重引爆!
“轟隆隆——!”
一團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龐大、都要耀眼的橘紅色火球,從“俄克拉荷馬”號前部猛然膨脹開來!
爆炸是如此猛烈,以至於整艘兩萬九千噸的戰艦像玩具般被向上抬起,然後又重重砸回水面。
更恐怖的是,其前部那座重量超過五百噸的雙聯裝356毫米主炮塔,在爆炸中被連根拔起,拖著火焰與濃煙,在空中翻滾著,飛越了近百米的距離,然後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