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鬼子中隊在路邊架了兩挺重機槍,想打阻擊。
一個小時前,他們剛得到訊息,說是有一支部隊從北邊過來了,要往南走。聯隊長要求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拖延時間,至於什麼部隊,聯隊長沒說。
中隊長帶著人跑到公路邊,發現這裡一馬平川,連個像樣的掩體都找不到。
沿著公路來回跑了兩趟,最後只能挑了個小土包,把兩挺九二式重機槍架上去,陣地都沒來得及挖。
其他人蹲在土包兩側,手裡攥著三八式步槍,手指搭在扳機上,大氣都不敢出。
中隊長趴在土包後面,對面來的是什麼部隊聯隊長都沒說,但聽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估計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。
遠遠的,轟隆隆的聲音傳過來了。
地面開始微微震動。土包上的小石子被震得往下滾。
中隊長從土包後面探出半個腦袋,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公路上,是無數的坦克。
履帶碾過路面,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炮塔指向正前方,車體後面的排氣口冒著熱氣。
不止坦克。
坦克後面跟著半履帶裝甲車,車頂架著機槍,車廂裡坐滿了戴鋼盔計程車兵。再後面是卡車,一輛接一輛,排成長龍,一眼望不到頭。
中隊長嚥了口唾沫,尼瑪,這樣的部隊,你是怎麼好意思讓我一箇中隊來打阻擊的?
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鬼子兵。
所有人都一個表情——面如死灰,手止不住哆嗦,顯然他們也是同樣的想法。
一箇中隊,一百多號人,兩挺重機槍,就這麼點家當,憑什麼阻擊那麼兇的一支部隊?
中隊長心裡把聯隊長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,怪不得他說任務的時候吞吞吐吐,連對手是什麼部隊都不肯講。
這是怕說了就沒人敢來吧?
中隊長深吸一口氣,命令就是命令!
他不是怕死的人,咬了咬牙,舉起指揮刀:“射擊!”
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同時開火。
子彈打在領頭那輛豹式坦克的裝甲上,“噹噹噹”地響,火星子四濺。坦克的裝甲板上留下一個個淺淺的白點,連個凹坑都沒砸出來。
機槍手淚流滿面,手指死死扣著扳機,槍管打得通紅也不放手,“打穿啊,你快打穿啊…”
遭到攻擊的裝甲部隊停都沒停。
只有隊伍中的幾十輛三號坦克和半履帶裝甲車突然加速,脫離車隊,分成了兩股,一左一右向著土包包抄過來。
履帶碾過路邊的田地,泥土被翻起來,揚起的灰塵在車後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。
中隊長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——他們要包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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