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甲車開路,步兵跟在後面,一路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。潰逃的大兵跑不過鬼子的摩托車和裝甲車,被追上、包圍、殲滅。
一些小鎮的居民還沒來得及撤離,就看見鬼子的膏藥旗出現在街口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鬼子一口氣推進了幾十公里,沿途的公路、橋樑、鐵路樞紐,全部被他們控制。
先頭部隊的偵察車,已經能遠遠望見城市的輪廓。那是西海岸的一座中型城市,人口十多萬,有港口、有工廠、有倉庫。
鬼子軍官掏出地圖,對照著眼前的地形,點了點頭,“就地構築防線,等待後續炮兵部隊。”
工兵開始挖戰壕、架鐵絲網、佈設雷區。步兵散開,佔領周邊的制高點、路口、房屋。不到天黑,鬼子已經站穩了腳跟。
前方的城市,近在咫尺。
後方的灘頭陣地,補給船還在源源不斷地卸貨。
戰報送到白宮時,數字冷冰冰地擺在那裡:整個師,一萬五千人,陣亡七千二百人,被俘五千三百人,逃出來的不到兩千五百人。
鬼子付出的代價——不到五千。
羅師傅坐在辦公桌後面,手裡捏著戰報,手都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憤怒。
“一個師的兵力,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他們連半天都沒守住?”
陸軍部長站在辦公桌前,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“你告訴我,”羅師傅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全是血絲,“我們花了那麼多錢養的軍隊,就是這種貨色?”
陸軍部長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他能說什麼?
說那個師裝備不足?說他們沒有空中掩護?說他們計程車兵都是新兵蛋子,沒見過血?
這些話說了也沒用。
仗已經打輸了,人已經死了。
羅師傅把戰報往桌上一摔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“現在鬼子打到哪裡了?”他睜開眼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已經推進了四十多公里,”陸軍部長硬著頭皮開口,“根據情報,他們的運輸船隊還在源源不斷地靠岸。至少還有一個師團的兵力正在卸貨。”
羅師傅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。
鬼子登陸後的第二天,羅師傅就體驗了一把鬼子的作風。
刮地三尺,乾乾淨淨。
除了野戰師團,還跟來了大批其他鬼子。這些人跟在前線部隊後面,每打下一個地方,就開始“清理”。
工廠裡的機器,拆下來,運走。
老百姓家裡的收音機、腳踏車、縫紉機,甚至鍋碗瓢盆,全部搜走。連電線杆上的電線都沒放過,扒下來,捲成卷,搬上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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