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德子艦隊沒有追擊。
他們的五艘戰列艦,同樣每艘都傷痕累累。
旗艦的艦艏被開了個三米寬的洞,海水一直灌到錨鏈艙。另一艘的炮塔被卡住,三門主炮只剩一門能動。
但終歸是三德子贏了。
他們可以開回港口去修,英給蘭人卻沒辦法修。
海面上,落水的英給蘭水兵被三德子驅逐艦撈起來。
渾身油汙的水兵們被拉上甲板,雙手抱頭,蹲成一排。有些人還試圖掙扎,被槍托砸在背上,老實了。
這一戰,皇家海軍的三百年霸權,在這條几十公里寬的海峽裡,被砸得粉碎。
訊息傳到英給蘭國內,海軍部死一般寂靜。
但他們沒時間悲傷,因為三德子陸軍部隊登陸開始了。三德子的運輸船隊從法蘭西港口湧出來,密密麻麻鋪滿了海面。
打頭陣的五個法蘭西師衝上沙灘的時候,眼睛都是紅的。
海灘上的英給蘭守軍拼命開火,布倫輕機槍的子彈掃過來,法蘭西人倒下一排。
但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,嘴裡喊著什麼,聲音被槍炮聲淹沒,但口型能看出來——那是“還債”。
戰壕裡的英給蘭士兵被這股瘋狂的勁頭嚇住了。他們見過三德子衝鋒,見過鬼子拼命,但從沒見過曾經的盟友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。
沙灘陣地被撕開第一個口子的時候,法蘭西人沒有停下。他們衝進戰壕,刺刀、槍托、工兵鏟,什麼都用上了。
一個英給蘭中尉想投降,被一刺刀捅穿了胸口。動手的法蘭西士兵拔出刺刀,在他臉上啐了一口。
三德子的後續部隊緊跟著上岸。
坦克轟著油門碾過沙灘,履帶捲起沙子和碎石子,裝甲車跟在後面,車廂裡的步兵抱著槍,隨著車身顛簸晃來晃去。
英給蘭人的防線一道接一道崩了。
戰壕裡計程車兵扔掉步槍往後跑,軍官舉著手槍站在交通壕邊上喊,嗓子都劈了,根本沒人聽。
子彈從後面追上來,跑得慢的栽倒在彈坑裡,跑得快的連頭都不敢回。
一個下午,灘頭陣地就被撕開十公里深的口子。
後方的英給蘭首都亂了。
平民拖著行李箱往北跑,孩子哭,大人喊,街道上擠滿了人和車。
一輛公共汽車拋錨在路中間,司機掀開引擎蓋看了一眼,轉身跳下車,也匯入了逃難的人流。
政府大樓的窗戶往外飄著紙灰。
幾個文員站在院子裡,把成捆的檔案往鐵桶裡扔。火苗舔著紙邊,灰燼升起來,飄過圍牆,落在街上逃難的人群裡。
首相的車隊已經出了城,他嘴裡喊著絕不屈服,反抗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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