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壕裡沒人說話，只有風聲和遠處越來越近的引擎轟鳴。
最先動手的是航空師，轟炸機的轟鳴從雲層上面傳下來。
不是幾十架，是幾百架。
航空師的B-29、圖-2、斯圖卡，還有P-47和P-51護航戰鬥機，從三個方向同時進入烏巴託上空。
發動機的轟鳴連成一片。
第一波投下來的是燃燒彈。
幾百上千枚燃燒彈落在北面高地上的炮兵陣地上，炸開的火焰像流水一樣沿著地面蔓延。
炮手們從炮位上跳起來就跑，身上的軍裝被火星子濺到就開始燒。
有個炮兵連長扯著嗓子喊“推炮！把炮推走——”，話音還沒落，一枚燃燒彈直接砸在他的炮位上。
122毫米榴彈炮被火焰吞沒，炮管上的漆在高溫下起泡、剝落，接著是炮架，接著是炮彈。
炮位上的炮彈開始殉爆。
一枚122毫米高爆彈被火焰引爆，彈頭炸開，衝擊波把周圍的火焰吹成一個圓圈，然後火又從四面八方湧回來。
接著是第二枚，第三枚，整個高地上炸成一片。
十二門122毫米榴彈炮和三十六門76.2毫米加農炮，在第一輪空襲中就被報銷了。
能倖存下來的炮手不到三成。他們拖著燒傷的腿從火海里爬出來，沒走幾步就被盤旋的戰鬥機發現。
P-47雷電俯衝下來，12.7毫米機槍掃在地面上，子彈打出一排土柱，從炮兵陣地這頭一直掃到那頭。
戈爾基在指揮所裡看著北面的高地在燃燒，黑煙柱升到幾百米高，整個烏巴託北面都是一片火海。
他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斯圖卡轟炸機又來了。
這次是俯衝轟炸機。
斯圖卡從雲層裡幾乎是垂直地往下扎，機翼上的發聲器發出刺耳的尖嘯，地面上的人聽見這聲音就頭皮發麻。
三個大隊斯圖卡對著城外第12坦克旅的陣地進行俯衝投彈。
500公斤航彈一枚接一枚落下。
一輛隱藏在偽裝網下的T-26被直接命中，炮塔被炸飛出去，落到二十米外的戰壕裡，砸塌了一段胸牆。
車體底盤被炸出一個大洞，履帶斷成兩截。
旁邊的BT-7更慘。
一枚近失彈在它旁邊三米的地方炸開，衝擊波把整輛坦克掀了個底朝天。車身底盤朝上，負重輪朝上轉著，油從油箱裡流出來，順著地面往彈坑裡淌。
油被火星點著了。
火焰從彈坑邊緣燒到車身上，整個坦克被火包裹著，接著是油箱爆炸，炮塔從底盤上被炸飛，飛出去十幾米遠，砸在地上又彈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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