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工幹部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們有些人其實也看出目前的形勢,撤退是唯一的活路,但他們還是不敢同意。
死在這裡還好說,能鬧個好名聲。活著逃回去,怕是比死了更難受,大鬍子對逃兵的手段有多殘忍,他們比誰都清楚!
特別是軍官!
這才是他們極力反對的原因,不想被事後清算。
“現在撤,這十幾萬人還能走出去一大半。”阿帕奇語氣放緩了一點,“再等幾天,就真的一個都走不了。”
列昂懦夫卻看不清形勢,覺得阿帕奇就是在危言聳聽,咬著牙不鬆口:“阿帕奇同志,你這是怯戰,我可以槍斃你。”
這話一齣,指揮室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,有的衛兵甚至已經把手放在槍把上。
阿帕奇盯著列昂懦夫,到這時候了,為了活命,他也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“列昂懦夫同志,我也給你兩個選擇。”他豎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跟我一起組織撤退,把你手底下的人儘量活著帶出去。”
他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你現在就帶人到前線去,給戰士們做個表率。”
列昂懦夫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——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屋子裡劍拔弩張,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嘀嗒聲。
列昂懦夫站在原地,手在發抖。
他看了看周圍,大部分人都是站在阿帕奇那邊的,自己這邊勢單力薄,動起手來怕是要吃虧。
而且剛才那些嘴上說不怕死的政工幹部,真死到臨頭了,多少還是有些猶豫。
列昂懦夫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畏懼。
阿帕奇不再看他,轉身對參謀長說:
“傳我命令,各部隊按序列連夜組織撤退,重灌備能帶的帶,帶不走的全炸了。工兵斷後,把所有橋樑和鐵路岔口都給我炸了,延緩敵人的追擊速度。”
“是。”參謀長立正。
“還有,”阿帕奇又加了一句,“通知伊爾庫方向,讓他們準備好接應部隊。”
參謀長猶豫了一下:“司令員,迪斯科那邊——”
阿帕奇拿起桌上的煙,叼在嘴裡,擦了一根火柴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“迪斯科那邊我親自彙報。”
他當然知道這樣做的後果,可現在,他再不跑命都沒了,過一天算一天吧,實在不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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