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兩翼各有一支裝甲步兵師部隊包抄到位,已經封死了退路。北面伊爾庫方向接應的部隊至今沒有訊息,大機率也被堵住了。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,嘴裡發苦,像是嚼碎了一片藥。
“這是個陷阱,”參謀長在他旁邊用發抖的聲音說出三個字,隨即慘然一笑,“人家早就挖好了坑,等著咱們往裡跳。”
阿帕奇沒有回答。
他站在那兒,耳朵裡全是炮彈的爆炸聲、機槍的嘶吼聲和自己部隊慘叫聲混在一起的嘈雜巨響。
十萬人被擠在不到二十公里寬的山嶺前面,四周全是火力網,自己重型裝備一件沒有,反坦克武器一件沒有,連挖戰壕的時間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候,炮彈的轟鳴聲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那聲音尖銳、高亢,穿透了爆炸聲和槍聲,從東薩彥嶺山脊上傳下來,傳進山谷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嘀嗒嗒嗒嗒——”
八路軍的衝鋒號響了。
二十多把軍號同時吹響,號聲從山脊上往下灌,在兩側山壁之間來回撞,一層疊一層,越疊越厚,迴盪在整個山口上空。
“殺!!!”
嶺上的部隊,如同猛虎下山。
炮彈沒有停,反而更密了。
各種口徑的火炮又進行了三輪齊射,砸進毛熊國潰亂的隊形中間,把人堆裡炸出一個個缺口。
坦克和裝甲車扯下偽裝,發動機轟鳴聲緊跟著從正面響起,履帶碾過碎石和彈坑,車體壓過歪倒的樹木,往毛熊國潰兵中間插進去。
機槍開始平射。
子彈打在人群裡,像梳子梳頭一樣從前往後推,士兵一排接一排倒下去,後面的轉身想跑,被擠在人群裡轉不過身。
坦克的炮塔轉動,炮口壓低,對準人堆最密的地方就是一炮。高爆彈在人群裡炸開,碎肉和破布飛上半空。
戰士們貓著腰跟在裝甲車後面,端著56式半自動步槍和衝鋒槍往前推。槍托抵在肩窩裡,扣一下扳機倒一個,再扣一下再倒一個。
二十萬八路軍從三面同時壓上來。
包圍圈在一個小時內從二十公里收緊到不足八公里,然後繼續縮小。
他們的戰術動作確實不如護衛隊那麼專業。
裝甲車駕駛員過彈坑的時候會打滑,坦克炮手打運動目標有時候會偏,步兵的戰術動作也有些生疏。
可架不住四面八方都是人,架不住武器好、火力密、彈藥足。
對付阿帕奇的殘兵,這點瑕疵根本不算什麼。
阿帕奇的這支部隊本來就是一支已經被打殘的部隊,沒有重灌備,沒有反坦克武器,沒有空中掩護。
士兵連日的潰逃,精神和體能都到了崩潰的極限。面對四面圍上來的坦克和裝甲車,他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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