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群剛退,誰知道外面還有沒有埋伏!誰知道那頭狼王是不是還有同類!”
羽猛地站起身,走到陸堯面前,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你是我們部落的希望!你的‘神力’是智慧,不是戰鬥!你不能去冒險!”
她的反應激烈,甚至帶著一絲恐懼。
部落已經失去了“山”和那個孩子,她不能再承受失去陸堯的代價。
陸堯搖了搖頭。
他沒有爭辯,只是抬起自己受傷的胳膊,又指了指木宏那已經開始發黑的肩膀。
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身上或大或小的傷口。
“我們都受傷了。”
“天氣這麼冷,傷口好不了。”
他沒有說出“感染”這個詞,而是用一種他們更能理解的方式,喚醒了他們血脈深處的恐懼記憶。
“我們以前,不是也有族人,被野獸咬傷後,傷口不大,卻在幾天後發熱,說胡話,然後......痛苦地死去?”
羽的瞳孔,劇烈收縮。
木宏那悲傷的臉,也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們當然記得!
那種眼睜睜看著同伴的傷口流膿、腐爛,身體一天天衰弱,最後在哀嚎中死去的絕望,是刻在每個人骨子裡的噩夢!
陸堯迎著羽震動的目光,一字一頓。
“我知道一種草藥,可以治好我們的傷。”
“木宏的傷,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的意志。
羽死死地盯著他。
她從陸堯的眼中,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,那種為了部落,可以賭上一切的決絕。
這個男人,不只是一個躲在後面出謀劃策的“神使”。
他的心,和他們一樣,都在為這個新生的“家”而流血。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洞外的風聲,又開始在耳邊呼嘯。
終於,羽閉上眼睛,再睜開時,所有的情緒都已斂去,只剩下戰士的冷酷與決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