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宏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,被松看見了。
“進來。”
“我就聽聽——”
“上月的考核你缺了十七個字。進來。”
木宏坐在最後面那排石凳上,左臂擱在桌面上,右手捏著一根炭筆,在竹簡上一筆一劃地寫。
“巡”字的第一筆歪了。第二筆更歪。寫到最後一筆的時候,炭筆尖斷了,留下一條拖出去半尺長的黑線,像蚯蚓爬過的痕跡。
竹筆從門口路過,往裡瞥了一眼。
嘴角動了一下。
木宏抬頭。
“看什麼看,你去站馬樁。”
竹筆跑了。
松走過來,看了看那個“巡”字,嘆了口氣。木片往上一蓋,擦掉。
“重寫。”
木宏低頭,又拿起炭筆。
......
書房。
陸堯從皮囊裡抽出第二封竹簡。鹽的字比第一封更工整了,刻痕勻稱,該深的深,該淺的淺。
四行。
“一、日出鹽十二斤,滷水蒸餾法試行,出鹽率較舊法提升約七成。”
“二、探洞至三十五步。銅綠帶加寬,鑄判斷主礦體距離不超過十步。”
“三、矮人訓練第五天。鑄令九十七人全部上城牆站兩個時辰,無一人離位。”
第四行的字明顯小了一號,刻在竹簡最末端。
“矮人不善於作戰,但服從性尚可。”
陸堯的指腹在這行字上摸了一下。
他把竹簡收進木匣,在掛牆的木板上“銅綠”旁邊又加了一行——“主礦體:十步內。”
......
養殖區暖房的門推開,熱氣撲面。
幼兔擠在炕面上,絨毛厚了一層,疊在一起像一堆會動的灰白色毛團。禾蹲在兔籠前面數數,嘴唇無聲地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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