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最後一頭六足怪物被砸碎頭顱,癱軟在地,洞內洞外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雪在一陣陣頭痛中悠悠轉醒。
他茫然地看著陌生的洞穴,看著族人疲憊卻帶著一絲堅毅的臉龐,沙啞地問道:“我們......活下來了?”
旁邊一位正在處理怪物腿骨的族人,將昨夜的血戰,將羽如何烙鐵救木宏,將部落減員四人的事實,全部告訴了他。
雪的臉色,一寸寸變得慘白。
“…如果我的神力沒有耗盡......”
羽默默將一塊烤好的怪物肉遞了過去,拍了拍雪的肩膀。
雪接過肉,看向一龐依舊昏迷的木宏。
那個曾經的部落最強之盾,即使在昏迷中,右手也死死地攥著,彷彿還在握著那面早已遺失在裂谷對岸的青銅巨盾。
又過了兩日。
部落的食物徹底告罄,氣氛再次壓抑起來。
羽靠在洞穴壁上,懷裡緊緊抱著身體冰冷、氣息微弱的陸堯。
這幾日,她幾乎沒有閤眼的守在陸堯身邊。
終於,她睡著了。
不知何時,陸堯懷中的那枚“石種”,突然爆發出一陣柔和的綠光,隨後,光芒迅速黯淡,徹底化為了一顆平平無奇的灰色石頭。
其中蘊含的最後一絲生命力,耗盡了。
也就在這一瞬間,羽懷中那個如屍體般冰冷的男人,乾裂的嘴唇,動了動。
陸堯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第一眼看到的,是趴在自己胸口,熟睡的羽。
她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,長長的睫毛在睡夢中微微顫抖,眉頭緊鎖,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,羽的眼皮動了動,悠悠轉醒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,瞬間凝固。
羽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漲紅,一直紅到了耳根。
她猛地想起了在冰軌上,自己那個決絕又滾燙的吻,腦子裡一片空白,慌亂地移開視線,嘴裡卻下意識地急切喊道:
“木宏!木宏需要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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