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秒。
第二支。
第三支。
第四支。
堡壘四面的射擊孔裡,弩箭輪流出擊,節奏均勻,不急不慢,像是有人在按著某種拍子數數,每一支落點都不同,但每一支都重得像石頭從高處砸下來。
獸人亂了。
領頭的狼頭人發出嘶吼,揮手指向堡壘,手下衝上去,有人用骨矛往射擊孔裡捅,矛頭捅去一半,碰上斜面,角度全沒了,根本夠不到裡面的人。
他猛地往裡攪了一下——
一支弩箭從斜上方鑽下來,順著他的鎖骨往裡穿,他悶哼一聲,骨矛脫手,整條手臂失去了力氣。
有人掄起石錘砸鐵木門,砰地一聲,迴響是實心的。
將近半米厚的鐵木門,把石錘反彈回來,震的獸人虎口震麻,石錘摔在地上。
有人繞到側面,用身體直接撞石牆,被炎硬化過的表面彈了回去,摔出去兩步,連個印子都沒留。
整整一刻鐘。
二十名狼頭獸人用盡了所有的辦法。
斧劈,矛捅,身體撞,石錘砸。
連堡壘的門縫都沒摸著。
卻已經倒了七個,傷了五個,手臂和肩膀各有穿透傷,失去戰力。
堡壘裡沒有傳出一聲多餘的聲音,沒有任何人出來接戰,就那麼靜靜地待著,每隔幾秒,往外射一支弩箭。
狼頭獸人頭領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。
他盯著那扇死寂的鐵木門,站了三秒。
轉身,往密林裡退。
堡壘內。
獵風站在射擊孔前,看著最後一個背影消失進密林,肩膀鬆了一點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走回地臺,重新拿起那條雞腿,咬了一大口。
旁邊的戰士看著他,沒忍住,低聲問:“就......這樣?就打贏了?”
獵風嚼了嚼,嚥下去。
“繼續吃。”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