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食不夠,柴火不夠,一個冬天不知道要死幾個人。
但今天。
背後的磚房裡,壁爐燒著無煙木炭,屋裡暖熱乾燥,跟外面是兩個世界。
身上穿著月和禾趕製出來的雙層獸皮衣,內襯竹條細韌,輕,暖,外層厚皮把風雪擋在外面。
地下倉庫的糧食,夠三個月出頭。
獵風氏一名戰士站在門口,低頭看了眼腳上的獸皮靴,又抬頭看了看鋪滿積雪的廣場。
他沒說什麼。
只是站了很久,站到臉上的冷意被靴子底下傳上來的那點實在的熱氣壓下去,才轉身回屋,把壁爐裡的炭撥了撥。
火燒得更旺了。
公共廚房的煙囪升起白煙,禾已經把第一鍋冬日燉食點上了火。
黃金米、燻肉、竹筍,鍋裡的湯沸騰起來,香氣順著煙囪口飄出去,在冰冷的雪地上方擴散開來。
族人們循著香氣往廚房方向走,端著陶碗排成隊,一人一碗。
一口熱湯進喉,臉上的寒意就散了大半。
......
陸堯去了河灣。
河面靠近岸邊的一段,已經結了一層薄冰。
他蹲下來,用銅刀背敲了敲冰面,測了測硬度,站起來,往上游看了一眼。
冰封會繼續往中間蔓延。
等冰層厚到一掌深,就能承重。
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:冰釣平臺,竹木搭建,讓枝用神力在冰面開洞,一個人,一根釣線,把倉庫裡的糧食壓力分擔一部分。
然後他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冰面,也是一條路。
獸人的路。
從南邊或者東邊繞過來,如果河面凍實了,就是一段沒有任何遮蔽的開闊地帶,夜間渡河,無聲無息。
陸堯站在原地,沒有再往下想——不是想不出來,是已經想完了。
炎的神力,在冰層薄弱的位置提前切幾道暗縫,浮而不破,踩重了整塊倒扣下去,把人吞進冰水裡。
寒冬裡,那比刀快。
河流,也要變成防線的一部分。
。走回往轉,雪的上手拍了拍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