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
陸堯點頭。
“新年就是這個。”
“它不為了任何具體的東西,只為了一群人能坐在一起,吃一頓飯,說一些話,然後,繼續活下去。”
羽沉默了。
很久。
久到陸堯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,她才用一種幾乎呢喃的聲音問。
“這個‘年’…你是從哪裡聽來的?”
陸堯笑了笑,沒有解釋那個遙遠的故鄉。
“我做過一個夢。夢裡的地方,有這個東西。”
“那個地方的人,每到冬天最深的時候,就算日子再難,也要停下來過一天。一起吃,一起說,然後,繼續走。”
羽沒有追問那個“夢裡的地方”是哪裡。
她只是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
過了一會兒,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“我們族群的那個舞......族群散了之後,就再沒有人跳過了。”
“那就把它加進來。”
羽猛地抬起頭。
“加進新年裡。”
陸堯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們那個儀式,從今年開始,年年都有。”
“不用再等什麼巨獸。”
羽沒有說話。
她放在膝上的手指,無聲地收緊,指節微微泛白。
窗外,暴風雪依舊在咆哮,彷彿要吞噬整個世界。
屋子裡的熱氣,卻很穩,很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