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姑娘,你這麼晚了也睡不著嗎?”
姜離離微微欠身,溫婉地說:“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?”
藍靈疲憊地揉揉太陽穴,心中暗自嘆氣,今夜怕是不得安寧了,又來一個。
上官淺見狀,立刻上前,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,熱情地招呼道:“反正大家都睡不著,不如一起說說話,解解悶吧。”
上官淺幫藍靈招呼姜離離,伸手引著姜離離到桌邊坐下。
姜離離踏入屋內,眉間攏著一層薄霧般的愁緒,她規規矩矩在空位坐下,姿態端莊卻掩不住眼底倦意。
上官淺遞過一盞玫瑰滷子:“傅嬤嬤送來的,姜姑娘那可有?”
姜離離輕輕頷首:“有的,鎮靜安神,每一個新娘都送了。”
“姜姑娘還喝的慣吧。”
姜離離接過瓷盞,望著氤氳熱氣幽幽開口:“沒什麼喝不喝得慣的,心不在這,喝什麼都沒有滋味。”
屋內空氣驟然凝滯。
她睫毛輕顫,垂眸盯著杯中的玫瑰花瓣,像是陷入某種難以言說的思緒。
云為衫瞳孔微微收縮,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,想幹什麼?
上官淺眼神一亮眼尾微微上挑,這是有故事,不知能不能利用。
藍靈一聽,太陽穴突突直跳,心情非常糟糕,這是要出事。
她強撐著身子,指尖發顫地扯了扯上官淺的衣袖:“我這樣子也招待不好各位姐妹,勞煩淺淺找雪芽過來,重砌新茶,這玫瑰滷子就不要喝了,時間久了味道就變了。”
她刻意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再讓雪芽弄些小點心,在這候著,幫我照看下各位姐妹。”
藍靈說到 “照看” 二字,她刻意加重語氣,緊接著便劇烈地咳嗽起來,單薄的肩膀在燭光下微微顫抖,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。
云為衫垂眸掩住眼底翻湧的寒意,餘光淡淡掃過姜離離,她居然敢在三個無鋒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樣,想怎麼死。
上官淺卻依舊笑意盈盈,眼波流轉間盡是溫柔。她伸手去接姜離離手中的青瓷盞,指尖擦過杯壁時,還親暱地捏了捏對方的手腕:“實在抱歉啊,姜姑娘,我這就去重新準備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,幾位姐姐妹妹少待。”
上官淺收好起身,藍靈似是久坐發麻,顫巍巍起身時突然踉蹌,手肘不偏不倚撞向上官淺的手腕。
“哎呀,都弄撒了。”杯子裡面的玫瑰滷子撒出來了,藍靈淡淡的說:“淺淺稍後就倒了吧,這盤子也髒了,麻煩雪芽換一個吧。”
這裡的所有東西一個都不留,藍靈居然防範的這麼嚴?喚雪芽過來,分明是想將所有物件都撇清關係,不落半點把柄。
上官淺輕柔拍拍藍靈的手:好的藍姐姐,我知道怎麼做。”
上官淺將所有的杯子和茶壺一起端走,門扉閉合的瞬間,嘴角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,眼底只剩森然冷意。
下樓將剩餘沒有喝完的玫瑰滷子冷漠的全部倒進草叢中。
拐過月洞門時,她遠遠瞧見雪芽正在廊下整理燈籠。眉眼瞬間彎成月牙,她款步上前,聲音甜得發膩:“雪芽,你在這太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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