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瀟臉色一變,這個老狐狸。
“山神廟裡面有我救的不少妖,朱厭,你帶走吧。”老方士擺擺手,身子頓時佝僂下來,彷彿一瞬間精氣神被消耗一空。
朱厭懶洋洋的抱胸,睥睨老方士:“憑什麼?”
“憑我有你們想要的訊息。”老方士老神在在的。
朱厭聞言,眉頭一挑,顯然對老方士的話產生了些許興趣。
“您知道我們要問什麼?”
“你們一個是神女,一個是大妖,跟著我這個招搖撞騙的老方士還能是為了什麼,不就是天都城的那點子破事嗎?”
“你問問看,我或許知道呢?這人年紀一上來,多多少少就知道一點秘密。也許你想要知道的,我剛好就知道也說不定。你們不知道的,或許我也知道。”老方士耍賴皮,年齡一大把還愛逗人玩。
“那些妖怎麼了?”
“妖丹沒了?”
朱厭神色一變。
“就是你想的那樣,被人活生生挖出來的。”老方士嘆息道,“老夫費盡心力,才救下這幾個,家底都被掏空了。”說著老方士將最外面的兩層衣服褪下,內里居然是細麻的短打。
“我之前的東西典的典當得當,如今只剩下這套行頭,要愛惜一點,別見怪。”
文瀟見狀,道:“仙師不像是差錢的人。”
老方士苦笑一聲:“我救了一些妖,可不就沒錢了嗎。要花錢買藥啊,忒貴了。”
“什麼人在追殺您?”朱厭問。
“哎呀,這年紀大了,仇人也多嗎?”老方士收起行頭:“進來說。”
在破敗不堪的山神廟裡,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。廟內的牆壁剝落,瓦片也殘缺不全,月光從破洞中灑落進來。
幾隻妖怪橫七豎八地躺在角落裡,它們神情委頓,警覺地注視著一個走進廟來的人。看清來者是那位老方士時,它們才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。
朱厭上前檢視一下,發現這幾隻妖怪體內妖力幾近枯竭,內囊空空,妖力似有似無,按理說,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,應該是會被打回原形才對。但是這幾隻小妖不僅能維持人形,還能將僅有的妖力凝而不散,不得不說,這老方士有兩把刷子。
老方士先給這些妖弄了藥,又拿出一些吃食,安頓好它們後,重新在另一個角落燃起一堆篝火緩緩道來。
“我啊,年輕的時候不知天高地厚,學了一點方術皮毛,就開始混吃混喝,結果呢,攤上事了。”
“是什麼?”朱厭問,丟了一根樹枝進篝火裡面。
“我見證了上一任的神女之死,神女對妖有恩,現在,嗯,這些妖,他們出來復仇了,當年凡是與上一任神女有關的人,不是死,就是身敗名裂之後再死。”老方士說著嘖嘖搖頭:“那叫一個慘吶,我這不就是出來躲災了嘛?”
文瀟眼神一厲:“您這把年紀,當年參與了迫害神女。”
“這可不能胡說。”老方士連連擺手:“我當年才20歲,知道個屁。”
朱厭反問:“那你怎麼說有妖追殺你?”
“這話說來就長了,你們要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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