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璨正想人云亦云,此時陸江來突然開口道:“這清水,就是我們常吃的吧!怎麼,諸位,都沒吃出來?”陸江來瞥了一眼被素言擋的嚴嚴實實的榮筠綺。
好險,這榮家選贅婿,簡直步步是陷阱。
一言既出,滿場皆靜。
沈湘靈拿帕子捂嘴,笑的花枝亂顫。榮筠溪的團扇隔空扇了她一下,嗔怪了一眼。沈湘靈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,她的笑點低,就是忍不住嘛。
這些個指控旁人不會吃水的,一個一個的裝的像模像樣,還大義凌然的說旁個人不會吃,真是要笑死她了。
那些剛剛還在嘰嘰喳喳、明嘲暗諷的郎君,此時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,紛紛住嘴。
確實有人吃出來,但大多吃出來的人都緘默不語,無人出頭點破。
賀星明和楊鼎臣也略帶意外地看了陸江來一眼,心中暗惱:怎的叫他一語道破了!
他們二人早已看出端倪,本還想等著再多幾個蠢貨跳進去,贊這水好吃。
既然已經有人點破,滿珠便拍拍手掌,青衣小婢再次魚貫而入,收走了大家的茶盞。
滿珠道:“我們大小姐只說冷泉昨日入府,又沒說今日給各位郎君吃的就是冷泉。不過叫郎君們吃吃這水和平日裡吃的有何不同?”
“大家這誇的,實在是令小婢不好意思了呢!”滿珠那話,滿是戲謔。
那些先前爭先恐後誇讚,又嘲諷白郎君的郎君們,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有人以袖遮面,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楊鼎臣懊惱的捶下掌心,竟然讓溫璨和白潁生逃過一劫。此二人,一個是大小姐的表弟,兩人青梅竹馬,一個則是大小姐看好的書生。
他們進入到下一關,威脅程度不言而喻。
賀星明微微傾向楊鼎臣,展開摺扇半掩唇角,聲音低得僅二人可聞:“你我不妨聯手淘汰他們?他們對你我的威脅你也見到了。那陸復生,分明就是偏幫溫璨,讓溫璨再走下去,再加上一個白潁生,你我的機會可就不多了。”
說完他就收起摺扇,正經坐好。
楊鼎臣扭頭就與賀星明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可!
白潁生則是大大鬆了口氣,同時也對出言提醒的五小姐榮筠書生出一點好感與好奇。若非她那句“多吃茶,少說話”,自己方才怕也要丟醜。
只是,她為何要偏幫他?
即便有郎君淘汰,也沒有現在就趕人出席的道理,榮善寶到底給這些郎君留了三分顏面,仍願品鑑他們所獻之茶。
不過,大多數郎君獻上的茶不是下品,就是下下品,毫無亮點可言。
心性有虧不過關,就連炒茶的手藝也不過關,雙關皆不過,淘汰是必然的局面。
那些淘汰的郎君中尚有人不服氣,就見溫璨獻上的茶被榮善寶評為上品。
一直緊盯溫璨錯處的王祿頓時按捺不住,高聲道:“我不服!我昨日分明親眼見他那一鍋茶炒得焦糊冒煙,怎可能一夜之間變成上品?這定是作弊!” 他一帶頭,幾個同樣出局、心中不甘的郎君也紛紛附和。
“作弊作弊。”
“他作弊,不公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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