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山銀海,你真不想要!世情中,這些東西,本該屬於男丁。你繼承,名正言順。”
榮善長呼吸一滯,金山銀海,潑天富貴,執掌家業的無上權柄……這些他都曾經幻想過。
榮善長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,聲音有些發顫:“你……你想弄死我所有姐妹?”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。
“放心,” 屏風後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嘲弄,“我沒那麼大的能耐。”
榮善長心臟狂跳,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你……你想怎麼做?”
“榮家有一株茶王樹。乃是貢茶,沒錯吧?”
榮善長臉色變了變,“你休想!”
“一株樹而已,榮家最多傷筋動骨,想要免罪,說難也難,說簡單,也簡單,端看你敢不敢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榮善長老實搖頭。動茶王樹,這已經不是家法能容的了,搞不好要掉腦袋,甚至牽連全族!這點輕重,他再糊塗也曉得。
屏風後的聲音驟然轉冷,“那恐怕,榮家大少爺,你今日……就真的只能自求多福了。劉如意前前後後在你身上砸下的本錢,可不止你看到的那些。今日這場亂子……若無人替你兜著,別說雙手,只怕你真要如那些賭徒所言,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......”
“你想怎麼做?”
屏風後的人影一頓,隨即哈哈笑了兩聲。
“這才對嘛!給我榮家茶王樹四周的佈防圖。什麼時辰,哪些人,走哪條路,換防的間隙,暗哨的位置……越詳盡越好。”
榮善長不是真蠢,他假意被引誘,當下就給畫了一張假圖。
可這人也是心有防範,讓榮善長簽字畫押認下債務,他敢告密,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榮老夫人的書案上。
榮善長看著那數字,眼前發黑。那隻鬥雞和蛐蛐兒,確實是劉如意提供的,他無從抵賴。可這數目……分明是訛詐!
“我、我沒欠這麼多!那鬥雞和蛐蛐兒,是劉如意自己……”榮善長還想掙扎。
眼見榮善長有點不聽招呼,劉如意直接出面啐了榮善長一口。
“榮兄弟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 他罵道,“為了引你入甕,哥哥我前前後後,搭進去的銀子、人情、還有那些寶貝蟲雞,雜七雜八加起來,沒有四萬兩,也有三萬八!”
這錢他敢不認?
“榮兄弟,這天上從來就沒有掉餡兒餅的好事,這賬單,你若是不簽字,我怕你走不出這個門口啊!”
“你為了那個角兒花了多少錢,哥哥我一筆一筆都可記著呢。”
“你若是不還我這個錢......”劉如意呵呵一笑,上下打量著榮善長,“我聽說最近這城裡來了個唇紅齒白的小郎君,神妙,與榮家的大少爺長相頗為相似......”
“你——!!”榮善長被劉如意氣得渾身發抖,他現在只想趕緊脫身,低吼道:“拿來,我認就是。”
涵養再好,再能忍的的榮筠娥,聽到此處實在是沒忍住狠狠拍了下茶几,罵道:“你個蠢貨!!區區幾萬兩,你不會派人回來找我要!!”
“他既然已經簽字畫押,自然是不敢說的,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榮筠溪側頭問。
“話趕話,說到的。”榮筠娥解釋道:“府中梁媽媽出事,我與他本就是閒聊,我說此事蹊蹺。梁媽媽要死,早就死了,如何能活到現在?”
“加上大姐姐一刻也不等,將......二姐你給放了出來,我就推斷說,梁媽媽說不定是他人所殺,偽造自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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