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落寞與……孤寂。
安茶若不是個安分的,他也不會獨自一人帶著女兒安安分分的過了這些年。這些年,他從未主動找過她,也從未試圖利用荔兒獲取什麼。
隨即她就發現了不對。
有人在監視安茶。
監視者顯然訓練有素,耐心極佳,若非榮筠溪心中先有怒意,又來得突然,又因對安茶的關切而觀察得格外仔細,恐怕也很難立刻發現。
但她隨即就排除了榮善寶,荔兒已經在她手上,安茶已可有可無。
誰會對安茶這樣一個小茶攤主感興趣?
榮筠溪確認安茶無恙,便在馬車內淡淡吩咐一聲:“回府。”
車伕得令,馬車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。
回程的路上,榮筠溪閉目靠在車廂內,大腦飛速運轉。
榮善寶帶回荔兒必有緣由,她要問個清楚。
榮府,榮善寶的畫鱗院。
院中花木扶疏,涼風送爽。榮善寶似乎料到她會來,早已在正廳備好了清茶。見榮筠溪走進來,她放下手中的賬冊,親自執壺為她斟了一杯,“我想,你也快來找我了。”
榮筠溪在她對面的繡墩上坐下,沒有碰那杯茶,“理由。”
她搖著團扇,看著秀瓊帶著荔兒在院子的花叢中嬉鬧玩耍。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隱約傳來,顯露出孩童的天真與歡快。
榮善寶也看了一眼玩鬧的荔兒,“理由有很多,不過,最重要的一條,便是榮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。”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。”
“你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,總會在安記茶攤坐上一刻鐘。只喝一杯茶,留下一錠銀子。從不多話,也從不逗留。你月月如此,風雨無阻。次數多了,想不留意也難。”
“你監視我。”榮筠溪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作為長姐,留意家中姊妹的動向,確保她們的安全,是我的責任。”
榮筠溪此時倒是放下心來,榮善寶知道了,而且知道了很久,卻一直隱忍未發,直到此刻才出手。
“為何是現在。你明明可以一直裝作不知道。”
榮善寶的目光再次投向玩鬧的荔兒,“你今日出門,應該也發現了。”
“是誰!!”榮筠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。
榮善寶搖搖頭,她對著荔兒招招手:“快過來,莫要出汗了。”
“小小姐,大小姐在叫您呢!”
荔兒的小臉蛋紅撲撲的,她蹬蹬的朝著榮善寶跑過去,抱住榮善寶的雙膝。仰起小臉,眼睛亮晶晶的。
榮善寶拿出帕子,擦去她額角和後頸的細汗,拍拍她的背,指著榮筠溪溫聲道:“荔兒乖,這位,也是你的孃親。叫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