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他壯烈犧牲後,墓碑上也不會留下任何身份資訊,他的普通話又極為標準,可眼前的年輕人怎麼一語道破他是麗江人!
唉,木偉龍的輕微顫抖當然逃不過江凡的眼睛,內心禁不住長長嘆息,也難怪木偉龍的氣息頗為怪異,不似特種兵,不似軍人,不似警察,不似黑道小弟,身上卻有死者的氣息。
木偉龍是見不得光的無名英雄,哪怕壯烈犧牲後,墓碑上也不會留下姓名、照片、生平等資訊,除非他們三代內已經沒有直系親屬,其身份和照片才會公開。
為了讓更多人活在陽光下,而他們只能默默活在陰暗中,面對槍戰、爆炸、毒氣以及諸多生命危險,用生命築起禁毒長城,他們就是偉大的緝毒警察!
緝毒警是警察隊伍中犧牲率最高、危險性最強的警種,普通民警犧牲率僅為0.3‰,而緝毒警年均犧牲率約為5‰,犧牲率高出普通民警16倍以上。
在傷亡原因方面,近身搏鬥中槍佔比42%,爆炸物襲擊佔28%,毒販駕車衝撞佔19%,殉職平均年齡為28歲!
唉,不計其數雲南人犧牲在緝毒第一線,無數緝毒警號被子女重啟,繼承父母遺志奮鬥在緝毒前線,是他們用血肉之軀築起禁毒防線,扞衛祖國西南大門,把毒品截在邊境線!
望向忐忑的木偉龍,江凡禁不住感慨萬千,山水慈善獎學金也不能只顧著不差錢的蘇村,也要向滇村和桂村的高校傾斜,告慰滇軍、桂軍的先烈以及後輩子孫為緝毒作出的巨大貢獻。
“野兔涼了可不好吃,你不會打算餓著肚子拯救你的同伴吧?”
“你是誰?怎麼知道我是麗江人?”
木偉龍警惕望向眼前的年輕人,緝毒工作非常隱秘,他在金三角地帶臥底四年多,為了保護家人的安全,他從未回過老家麗江,而一語道破他身份的年輕人,卻從未見過,難道是越南邪派的……
“麗江地區納西族後代,大多姓木吧?”
江凡倒是聽好基友木志樂講過納西木姓的來源,以前納西人沒有姓氏,名字實行父子聯名四個音字制,後來朱元璋賜納西族首領姓木,因此納西人也才有了姓氏。
木偉龍疑惑望向江凡,麗江的納西人大多姓木,可理由也太牽強了些,眼下也只有年輕人可以救出同伴,也沒有多說什麼,拿起野兔風捲殘雲啃了起來。
“你們是找到了製毒窩點,還是找到了運毒團隊?”江凡無語掃了眼木偉龍,你他喵的讓哥幫忙救人,好歹講下大概什麼情況,讓哥心裡有數。
回過神來的木偉龍尷尬苦笑,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非特種兵,非軍人,非警察,又跑到越南抓毒販,傻子也能猜出他緝毒警的身份,他卻還不自知。
也沒什麼不能講,待會救人時遲早也會知道,他也必須把窩點的情況告知江凡,否則什麼情況不明的江凡,怎麼前去救人。
他們小隊跟蹤販毒集團已有四年,兩百多位通緝犯組成的販毒集團,有人專職在金三角地區收購‘葉子’,有人專職在越南製毒,有人專職運輸白麵,分工非常明確且隱蔽。
國內的販毒成員和下線分銷商已控制,他們此次任務是端掉製毒窩點,不曾想情報有假,且製毒窩點的火力遠超想象,死傷十多位同伴,幾位同伴被抓住,只有他突圍了出來。
想起犧牲的同伴,木偉龍潸然淚下,製毒窩點在小山村裡,有三十多位通緝犯看守,還有上百位販賣到越南的同胞在製毒,那些同胞拿著假槍反抗,他們也分不清到底誰是真正犯罪團伙。
江凡無奈嘆息,緝毒警也太危險了些,不能生活在陽光下,很多時候要在販毒集團中臥底,身份一旦暴露,遭遇生不如死的折磨,死後也只是一塊無名墓碑。
至於那上百位販賣到越南的同胞,也沒什麼好值得同情,不管怎麼說,他們參與了製毒,成千上萬的家庭因他們家破人亡,且有不少緝毒警因他們而犧牲。
至於越南官方,那就更沒什麼好說,雙方打了十年的戰爭,越南方面死傷有數萬人,且雙方邊境領土有爭議,哪會幫中方清剿什麼毒販。
吃過野兔後,木偉龍也恢復了體力,傷勢已無大礙,撿起地上三把AK,遞了一把給江凡,功夫再高,也怕菜刀嘛。
江凡拎起登山包,擺手拒絕,只是對付些普通人而已,一盒牙籤足矣,淡笑道:“不用了,帶路吧。”
想起江凡不知用什麼手段徒手殺掉三人,木偉龍也不再說什麼,不能以常理揣測古武強者,隨即背上三把AK,沿著來時的路,疾速狂奔,中槍的傷口卻沒有絲毫疼痛。
其實也不需要木偉龍帶路,有尋寶貂在,沿途又有不少血跡,尋寶貂完全可跟蹤血跡氣味,找到製毒集團的臥底。
為了避免倖存的緝毒警遭遇不測,尋寶貂火力全開在前方帶路,江凡拎著木偉龍疾速狂奔,木偉龍懵逼望向疾速倒退的樹木,禁不住開始懷疑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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