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惡終有報,天道好輪迴。不信抬頭看,蒼天饒過誰。
仰望漆黑夜空,江凡止不住暗暗嘆息,天理昭彰,報應不爽……太乙尹家嫡系尹澤民一脈,算是徹底廢了。
“怎麼了?”陳妍熙疑惑不解望向江凡,城主府內悲吼聲是發生了何事,百姓對此早已習以為常,甚至連提及的興趣也沒有。
“尹元坤,瘋了。”
歸根結底,尹元坤本是地位尊貴的太乙少宗主,太極、太虛、太乙等宗長老皆要仰仗其鼻息,一言可定無數修士生死。然而一夜間,其公尹澤民死無全屍,其父尹治平一夜白頭,自己淪為無法修煉的廢人,人生遭此劇變,精神崩潰只是遲早之事。
更致命的是,太乙山門的天地靈氣過於濃郁,而尹元坤的經脈無法承受靈氣淬體,留在太乙也只會成為其他弟子的笑柄,索性離開傷心地,來到五行城。
可五行城並非世俗凡人城池,城內百姓十餘萬,除卻年齡尚幼的少年,百姓皆是修士,甚至酒樓跑堂的小二也達到煉氣五重,人人皆在修煉,廢人尹元坤又如何自處?
陳妍熙頓時瞠目結舌,當初孤狼一劍刺穿尹元坤丹田,使其變成無法修煉的廢人……即使尹元坤無法修真,即使失去尊貴身份,但依然可以享受世俗榮華富貴,不至於瘋癲吧?
“放眼太乙門、五行城,人人皆在修真,而淪為廢人的尹元坤,好比地位尊崇的一國之君,卻在一夜間淪為階下囚,人生看不到絲毫希望。”
陳妍熙嘴角泛起一絲冷笑,天理昭彰,報應不爽。不足一載,尹元昌隕落在外界,不知兇手,無法報仇,連屍骸在何處也不知;尹澤民突然暴斃,死無全屍,明知兇手是誰,卻無能為力;尹元坤丹田被毀,淪為無法修煉的廢人,如今又變得瘋瘋癲癲……
而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禍首尹治平,是否為當年犯下的罪行,悔不當初呢?
不絕於耳的悲吼聲響徹廣場,百姓失去散步興趣,不約而同喊上孩子回家,片刻間,熱鬧的廣場變得冷冷清清,空無一人。
回到南門小院,江凡悠閒立於屋簷,並沒有見到數萬修士爭奪靈氣場景,百姓早早躺下休息,僅有數百人在夜間修煉,也僅修煉了不足兩個時辰。
晨光熹微,家家戶戶的煙囪裡便升起了裊裊炊煙,整座城池頃刻被濃郁而溫潤的藥膳香氣籠罩,諸般氣息融而不雜,如一張無形之網,溫柔地喚醒沉睡的經脈與魂魄。
江凡盤坐於床榻,吐出一口濁氣,緩緩睜眼,眸中似有星河流轉,周身靈霧緩緩收斂,似百川歸海,沒入體內,無影無蹤。
陳妍熙唇角微揚,目光掠過結束脩煉的江凡,心中百感交集,一時竟分不清是敬佩、酸澀,還是某種難以言說的悵然。
各宗天驕,包括曾經的她,每月不過領兩枚靈石、十餘枚基礎丹藥,多是不入流的中品回氣丹,連一枚真正的培元丹都需爭破頭顱才可得。平日修煉,全靠吐納天地靈氣,一點一滴積攢,數年苦修,未必能進一階。
而江凡呢?
他是百年難遇的煉丹奇才,丹爐一開,便可輕鬆賺取數萬靈石,儲物戒裡靈藥、丹藥成堆,靈石如沙,資源之豐,已令人望塵莫及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哪怕他已是築基強者,竟從未因此懈怠,反而更加勤奮……白日研習陣法、推演丹方、煉製丹藥,夜間則廢寢忘食地修煉,不曾浪費寶貴時間。
江凡微微頷首,神識頃刻間覆蓋西南隅,城內藥農們揹著竹筐陸續走向南門,街邊店鋪陸續開門營業,浩浩蕩蕩商隊井然有序排隊出城,頗為壯觀。
神識掃過等待入城的工人,江凡眼眸掠過一抹笑意,那些入城打工的‘落道人’,必然對太乙近況瞭如指掌,甚至時刻關注著太乙,恨不得執掌太乙的尹家子弟全部暴斃!
目光掠過四分五裂的青石地板,陳妍熙疑惑不解望向江凡,城內發生了何事,令江凡怒火中燒,對小院地板發洩怒火……
“我去城外找些落道人,重新鋪下地板。”
陳妍熙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,尹家侵佔太乙大部分修煉資源,其他弟子只能分配到極少資源,許多弟子因修煉資源匱乏慘遭淘汰,淪落為人人蔑視的‘落道人’,‘落道人’必然對尹家恨之入骨
陳妍熙頓時心領神會,尹家掌控數百年太乙,早已將宗門五成以上的靈石配額、六成上品丹藥、乃至最豐沛的洞府靈脈盡數攬入私囊。那些所謂的‘宗門公配’,不過是他們挑剩下的殘渣,靈氣稀薄的洞府、藥效不足兩成的丹藥、功法甚至不如附屬宗門太虛……
結果呢?
一批又一批天資不差的外門弟子,因沒有上品丹藥、功法、靈石,硬生生卡在煉氣三重、四重,蹉跎數年,終被宗門除名。他們不是不夠努力,只是生不逢時,沒投在尹家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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