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“天命擂”,表面冠冕堂皇,曰“生死對決,天地為證”;實則陰毒至極,乃特等隱門設下的殺局陷阱!
規則寫得漂亮:“若低等門派挑戰特等,勝則晉級,敗則除名。”
可誰告訴你,這是一對一?
在隱門千年潛規中,“宗門應戰”四字,早已被七大宗門扭曲成車輪戰、群狼噬虎、不死不休的代名詞!
你斬一人,他出兩人;你破三陣,他召五峰;你力竭之時,便是他們收網之刻!名為單挑,實為圍攻!說是規矩,實為屠刀!
江凡豈會不知,他曾在玄冰宗古籍中讀到過,三百年前,青冥劍派一名築基天驕,以“寒魄劍意”連斬昆乾宗三名金丹,眼看就要贏下天命擂,晉級一等。
結果呢?昆乾宗當場啟動“九陽焚天陣”,十二峰長老輪番上陣,更有暗藏的元嬰老祖隔空一指,將其神魂釘于山門三日,最終煉成劍傀!
那一戰後,“天命擂”便成了低等門派的絕命臺,再無人敢挑戰特等。
而今日,江凡站在同一座擂臺上,看著元枯道人眼中那抹“你已入甕”的冷意,心中冷笑:你們以為,我真不知道‘天命擂’的真相?
高臺上,元枯道人臉色鐵青,雙拳緊握,指節發白。他何嘗不知江凡在逼他?可若不下令圍殺,元龍之仇難報;若下令圍殺,昆乾宗百年清譽盡毀!
汪金川見元枯道人眼神微動,立即心領神會。他身形一展,如蒼鷹掠空,穩穩落在擂臺邊緣一側,衣袍獵獵,金丹中期威壓隱隱散開,目光如鉤,死死鎖定江凡與莫輕舞。
看似鎮守,實為監視。他心裡清楚:江凡若真想逃,憑他秒殺金丹的本事,未必沒有手段。而元枯道人最怕的,不是江凡殺人,而是讓他活著離開武華山!
一旦讓江凡活著離開,不僅大仇難報,更等於親手養出一個足以顛覆宗門氣運的死敵,從此昆乾宗寢食難安,北域根基動搖,百年威名一朝成空!所以,今日無論如何,都必須將他,徹底釘死在這武華山擂臺之上!
汪金川嘴角微揚,心中冷笑:“築基七重,再怎麼強,在金丹後期修士面前也不過是隻蹦躂得高些的螻蟻。今日你插翅難飛!”
他正與元枯道人以神識暗中傳音,商議如何啟動“九陽焚天陣”核心殺機,將江凡神魂煉入鐘樓巖,永世鎮壓,可話未及半句,異變陡生!
江凡竟毫無徵兆,猛然轉身,飛劍青光暴漲,混沌靈力如怒海倒灌,一劍斬出!
不是攻向擂臺上的執法堂弟子,不是劈向封鎖東南角的宋臨淵,而是直取擂臺之上的汪金川!
這一刀,快到超越神識反應!這一刀,狠到撕裂空間規則!這一刀,蓄勢已久,只為此刻斬首汪金川,亂其軍心!
汪金川瞳孔驟縮,金丹後期威壓本能爆發,周身赤焰翻騰,欲祭出本命法寶“焚陽骨幡”!
可太遲了!他萬萬沒想到,江凡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,越階襲殺金丹後期大能!更沒想到,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,竟裹挾著空間之力、神識攻擊。
汪金川甚至來不及祭出本命法寶,只覺脖頸一涼,視野天旋地轉,下一瞬,他的頭顱已高高飛起,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,口中喃喃:“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噗,汪金川那顆枯瘦卻威嚴的頭顱,竟被一刀斬下,高高飛起,劃過長空,直直墜向昆乾宗高臺方向!無頭屍身僵立原地,金丹靈力狂湧而出,如火山噴發,震得整座高臺崩裂!
突如其來的變故,全場頃刻間死寂,數千萬修士,目瞪口呆!江凡竟突然出手偷襲金丹後期的汪金川,還成功一劍斬殺!
突如其來的變故,如九天驚雷炸裂武華山!全場頃刻間死寂,不是安靜,而是連呼吸都停滯的絕對死寂!
數千萬修士,無論築基、金丹,還是高臺上的宗門長老、隱世散修,皆目瞪口呆,瞳孔劇震!江凡……竟在眾目睽睽之下,毫無徵兆地暴起發難,一劍斬殺了金丹後期大能汪金川?
那可是汪金川!昆乾宗內門長老,執掌外務與情報百年,身負“九陽焚心體”,曾單槍匹馬屠滅三座二等宗門的狠人!
而江凡,收刀歸鞘,衣袍未染半點血跡,只淡淡掃了一眼那滾落在昆乾宗席位前的頭顱,聲音平靜如常:“偷襲?他既然已登上擂臺,何來偷襲之說?”
元枯道人臉上的冷笑驟然凝固,神識傳音戛然而止,一股刺骨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,汪金川……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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