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相公不來……我會隨你而去!
江凡心頭一顫,彷彿被什麼狠狠攥住。他知道,莫輕舞說得出,就做得到。她主動提出離開,不是怯懦,而是不願成為他的軟肋。
江凡深深看著她,良久,他目光掃過四周虎視眈眈的金丹群雄,嘴角竟揚起一絲傲然笑意:“這些人?我還沒放在眼裡,你一定要等我過去。”
莫輕舞眼中淚光閃爍,卻終於綻開一抹笑,如雪蓮初放:“凡郎,一定要平安歸來!”
江凡心頭一軟,眼中那層冰冷的殺意如春雪消融。他忽然伸手,一把將莫輕舞攬入懷中,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。在萬眾矚目之下,在金丹環伺、殺機如潮的絕境之中,他低下頭,輕輕吻上她的額頭。那一吻,沒有情慾,只有不捨、承諾與無聲的誓言。
江凡轉身走向鳳姥,神色平靜,眼中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。他忽然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,通體瑩白,泛著淡淡青光,一縷清幽藥香瀰漫開來,竟讓四周枯萎的靈草微微舒展!
“鳳姥,”他雙手奉上,語氣誠懇,“這顆丹藥是四階上品療傷丹,乃我以雲夢澤的三十六味珍材,歷時七七四十九日煉成。對您體內沉痾舊傷,應有奇效。”
鳳姥一怔,隨即眼中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。她接過丹藥,甚至看都未看一眼,便毫不猶豫送入口中,丹藥入口即化,如甘露入喉,一股溫潤靈力瞬間湧入經脈,直抵丹田深處那道糾纏數十年的暗傷!
“唔……”她聲音微顫,蒼老面容竟泛起一絲紅潤,“果然是好丹藥!老身這數十年的內傷……竟有鬆動之象!”
她聲音微顫,滿是驚喜:“此丹神效,勝過昆乾宗‘九陽續命丹’十倍!”
江凡微微一笑,似謙遜,又似嘆息:“鳳姥能悉心照顧輕舞,這些小事,是我該做的。這丹藥名為‘九轉明悟丹’,雖略帶一絲腥氣,卻是因主材雲‘血髓藤’所致,但對內傷有著極大好處,毋需運功煉化,僅需一日便可痊癒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樣東西,一塊幽藍星紋石、一枚赤焰晶核、一縷玄冰絲,還有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丹丸。
在眾人注視下,他雙手輕捻,靈力如絲,剎那間將礦石熔鍊、丹丸化液、玄冰成鏈,,隱隱與莫輕舞的玄冥聖體共鳴!
他輕輕執起莫輕舞的手,將手鍊戴在她皓腕之上,低聲道:“這個手鍊,就代表我在你身邊。無論你在天涯海角,只要它在,我便知你安好。”
鳳姥站在一旁,靜靜聽著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,似追憶,似痛惜,又似……釋懷。
她不再多言,只輕輕一拉莫輕舞與苗英的手,手中冰符驟然爆發出刺目寒光,白影一閃,兩人身影瞬間沒入風雪深處。
而就在她們消失的剎那,江凡右手長劍猛然一震,青雷炸裂,混沌翻湧,周身殺意如九幽寒潮奔湧而出,凝成實質,壓得擂臺青石寸寸龜裂!
他緩緩抬頭,目光如電,直刺凌無崖,聲音如雷霆滾過九峰,字字帶血:“凌無崖!當了婊子,就別再立牌坊,你也一起上吧!”
“大膽,賊子!“竟敢辱罵昆乾派太上長老?”
可未等眾人怒斥,江凡已冷冷掃視四周,殺機如刀,橫掃八方!那目光所及之處,金丹修士竟不由自主後退半步,脊背發寒,彷彿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,連神魂都在戰慄!
“且慢,我太乙門退出此次圍殺,所有太乙門弟子,即刻撤離武華山!此事,與我宗無關!”
話音未落,南面高臺亦有冷冽女聲響起:“歸墟殿亦與此事無關!所有歸墟殿弟子,即刻撤出!”
“太乙門、歸墟殿,莫非要包庇此獠?”凌無崖臉色鐵青,聲音如雷霆炸裂,卻掩不住一絲慌亂。
他心中怒火翻湧,計劃正在崩塌!他拉攏各宗金丹圍殺江凡,本就不是為了替元枯副門主報仇,非維護隱門秩序。他的真正算盤,陰毒至極:借江凡之手,屠戮他宗金丹!
太乙門、歸墟殿、焚骨堂、須彌宗……這些與昆乾宗明爭暗鬥百年的對手,若在此役中折損精銳,中域格局將徹底傾斜!
待各宗金丹修士死傷殆盡,他再親自出手,以“力挽狂瀾”之姿斬殺江凡,獨吞其儲物戒中的歸墟傳承、混沌功法、雲夢澤秘寶!到那時,昆乾宗一統中域,他凌無崖衝擊化神,指日可待!
可如今,太乙門、歸墟殿竟臨陣退場!這等於撕開了他虛偽的“公義”面具,讓所有人看清:這不是圍剿魔頭,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!
此時,太乙門、太乙門、歸墟殿、焚骨堂、須彌宗……這些與昆乾宗明爭暗鬥百年的對手,各宗長老懶得搭理凌無崖,門下弟子不約而同收起長劍,向著武華山外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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