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,那也是葉宋最後一點留戀了。
一根被燒得通紅的鐵烙,拿在蘇宸的手上。
蘇宸低低咆哮道:“你不貞不潔,還傷我所愛,本王昏了頭才會想要饒恕你!”
當那鐵烙貼緊葉宋胸口的皮肉時,一股焦糊的味道蔓延整個密室,還散發著滋滋作響的聲音,可怖極了。
葉宋默默地承受,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突然笑出了聲,道:“若是下地獄,我不做受人擺佈的惡鬼,我要做就做擺佈惡鬼的閻王!來,就是這樣,你殺了我吧......”
鐵烙應聲而落。
她一心求死。所以才激將他。
真的已經夠了。
入眼一片黑暗,葉宋赤腳走在冰冷的地面上,混混沌沌的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忽然前面一片白光,刺眼得很。那是一面湖,湖上霧氣繚繞,有些像城郊別莊的那面湖。又像是另外的人間仙境。
一個白衣道袍的老頭正背對著她,坐在礁石上垂釣。正好一尾魚兒上鉤,老頭滿心歡喜地收杆把魚拉起來。
葉宋穿得破破爛爛,對那略顯猥瑣的背影眯了眯眼,隨即趁他不備,便跑過去一腳把老頭踢翻到水裡。
老頭大叫,渾身溼淋淋地爬起來,瞪著葉宋,嗔怪道:“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!”
葉宋坐在他方才坐過的礁石上,道:“老神棍兒,好久不見啊。”
先前不論她怎麼請,就是請不來這神棍兒,沒想到如今神棍兒卻主動來找了她,她眯著眼睛看湖面,“你入了我的夢?”
老頭兒一愣,擠幹道袍上的水,爬起來坐在葉宋旁邊,嘆道:“好伶俐的丫頭。你要死了,你知不知道?”
葉宋笑了,笑得雲淡風輕,側頭看著他道:“你之前說過的讓我發財之類的話還算不算數?”
老頭兒摸了摸鼻子:“貧道不打誑語,怎會不算數。”
葉宋聳聳肩:“那不就得了。這夢做得夠長,等我醒來回到我原本該存在的地方,一切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。”
老頭沉默半晌,問:“你真的不想再留下去了?你不是喜歡蘇若清那小子麼,還有我的曾曾曾曾孫也很疼你這個女兒,葉修那小子也是個有情有義的,其實吧還是有很多你可以珍惜的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葉宋起身拍拍屁股,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。回到最先前的黑暗。她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,不悲不喜:“我不想玩了。”
這天晚上,葉家不曉得是第幾代祖宗顯靈了。
葉修睡著了,祖宗給他託了夢。告訴他葉宋的所在。
那是一間密室,四周的牆壁上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。中央的木樁上,綁著一個血淋淋的沒有任何生氣的人,身上的衣服也全部都是血的顏色。
整整一個晚上,葉修都極為不安寧。彷彿在夢裡,他體會到了這麼多天來葉宋所受所有痛苦,痛得他渾身骨頭都在摩擦作響。
蘇宸對葉宋所做的一切,都是那麼的鮮活,像是真的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