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姑娘昂首挺胸,又指著葉宋:“那她,她也沒有你說的那樣!”
蘇靜卻莞爾道:“她也喜歡胸大屁股圓的女人,我們興趣相投。”
葉宋扶額,誰和你興趣相投了!
英姑娘聽後傷心地跺腳,道:“我也沒見她有多好啊!長得一般,身材也不夠好,穿得跟個男人似的,偏偏還自以為是的樣子!就是個男人婆嘛,有誰會喜歡!”
葉宋倒還雲淡風輕,葉青氣得不行,頓時對這英姑娘沒有一絲好感,剛想反駁,被葉宋按住了肩頭。蘇靜臉色也冷了下來,放下了雙手,從英姑娘身邊走開。英姑娘不服,問:“你又要上哪兒去?”
“冷靜冷靜,不然會忍不住把你從船上丟下去。”蘇靜說著便走,走到葉宋身邊時,側目見她唇角微微揚起,怔愣了一下,旋即也笑了,回身再睨英姑娘一眼,伸手攬過葉宋的肩膀細細看著她的臉,雖不比英姑娘臉蛋白,但額頭很光潔飽滿,鼻子小巧又挺秀,那雙琉璃色的眼睛,輕輕一眯就似能勾人魂兒,不由對英姑娘笑意盎然道,“她有你說的這麼不濟麼,不過是我喜歡的型別。”
英姑娘眼圈兒紅了,忿忿地瞪了葉宋和蘇靜一眼,捂著眼角跑開了。
葉青看了,突然覺得很解氣,道:“當初真不該讓她上船來,讓她被抓走算了。還人心不足蛇吞象!”
葉宋抖了抖肩膀,抖開蘇靜的爪子,冷眼色攤手道:“一千兩銀票,現在就拿來!”
“餵你別這樣嘛,剛剛我才幫了你欸,你也用不著這麼快就過河拆橋吧。”蘇靜傷心狀,“好心碎。”
葉宋冷笑:“你幫我?你他媽是想拉我一起下水吧?那丫頭能讓只拒絕過她一次的男人終身不舉,現在你拖著我一起得罪她了,你覺得我應該感謝你嗎?”
葉青一聽,剛剛還覺得蘇靜很有義氣呢,現在立刻就很生氣地說道:“蘇四,你怎麼這樣壞!你自己惹的桃花債,跟我二姐什麼關係!”
蘇靜笑眯眯道:“別擔心別擔心,我會保護阿宋噠......啊啊啊啊痛!葉青你輪子壓我腳上了!”
“壓不死你!”
不管葉宋喜不喜歡蘇靜,這下子對於英姑娘來說都無所謂了。反正在她眼裡,看著蘇靜對葉宋好,幾乎像是有些討好那般,她就覺得葉宋好討厭。吃飯的時候,刨完就踢了凳子走,狹路相逢的時候葉宋不跟她一般見識她心裡還過不去,非得說幾句刺耳的話才罷休。
船上為此一度鬧得不和諧。
可能英姑娘也感覺到了大家有些排斥她,她才漸漸有所收斂。葉青是決計一句話都不會跟英姑娘說的,歸已又是個木頭人,葉青不喜歡的他也不會喜歡,因而當英姑娘去主動跟木頭人搭話時,木頭人都是轉身就走理也不理。
就蘇靜和葉宋,同類人,還若無其事地偶爾跟她說兩句,但語氣都很客氣也很疏遠。
英姑娘看著兩人並肩在木廊而行的光景,就氣得臉色發白,手指幾乎把自己的裙子絞破。
這天晚上,所有人都睡下了。江上迷霧在月色下形成重重黑影,有兩分幽涼。
房間裡,桌面上剩下半盞沒喝完的茶。葉宋躺在床上,一睡不醒,不知不覺間,周身已汗溼,額上起了細密的汗珠。她翻了翻身,雙腳裸露在外面,感受到了絲絲涼意,才覺得好受了些。她似乎在做一個夢,夢裡紛繁複雜,一會兒皺眉,一會兒又彎起唇角笑。
空氣中,有一絲淡到不易察覺的香氣,也不知是從何而來。
忽然,一間房的房門打開了,歸已惺忪地站在門口,隨後便往外面走去。他走過了葉青的房間,卻不知要走到哪裡去。轉過角時,眼睛沒看腳下,冷不防被腳邊一塊沒用的方正木塊給絆了一下,木塊一下子就被他踢到了船外,噗通一聲落在了水裡。
這聲音不大不小,恰恰使得警醒的蘇靜睜開了眼。
當蘇靜起身出房來看時,發現隔壁歸已的房門大開,他人不在房間裡。蘇靜便在船上不動聲色地查看了一圈,站在葉宋房門前看見裡面的光景時渾身頓住。
葉宋睡得不甚安穩,而歸已更加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,站在葉宋床前久久凝視。忽而,歸已竟彎身下去,抬手去揭葉宋的被子。才將將揭起了一個角,蘇靜便如一道風一般,瞬時至歸已身旁,見歸已無所察覺,忽然一個響指打在歸已耳畔,猛地把他震回了神。
他收住了動作,低頭看看手裡的被角再看看床上的葉宋,大為不解,一側頭又看見蘇靜,凝眉問:“我怎麼會在這裡?”
蘇靜斂下聲笑,低低道:“沒想到大統領還有夢遊習慣,是走錯房間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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