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宸站著沒動,也沒回答。菀娘便鼓起勇氣轉到他面前,眼中帶著水亮的光澤,主動貼上蘇宸的懷抱,用她的溫軟去包容蘇宸的沉冷。她閉上眼睛,踮上了腳去,歪著頭一點點湊上蘇宸的嘴唇。在碰上了他的嘴唇以後,他似終於回神,清醒了些,彷彿又更迷醉了些,緩緩垂下眼來看著菀娘,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燭火嫣然。懷中女子又極為動人。
最終,他摟了菀娘腰肢,將她攔腰抱起,往那精巧的繡床一步步走去......
菀娘身子的美好滋味,大概只有親身體會的蘇宸能夠明白了。
等事完之後,蘇宸也酒醒得差不多了,看著滿床旖旎凌亂,有些怔忪。但要一個女人對於他這王爺來說,也是稀疏平常的事情。遂穿戴整齊,準備離開。
不想這時菀娘卻悠悠轉醒,與蘇宸四目相對。她笑容有些蒼白,說道:“公子這個時候要走嗎?”
蘇宸點了點頭。
她便又輕輕拉著蘇宸的手,道:“王爺宿在這裡,等明早再走吧。”
蘇宸見她楚楚可憐,僵了片刻之後居然鬼使神差地默認了下來。隨後他又躺上床,和菀娘並排睡著。
“今晚我是公子的人,只是望公子憐惜一些。”
既然是他的女人,他又何必忍著。
待到第二天天大亮的時候,菀娘懶洋洋地醒來,發現凌亂不堪的繡床上只餘她一個人,床下除了她的衣裙再沒有旁的。那床單上落下一朵朵梅花一樣的痕跡,很是妖冶。
她梳了頭,出房去一打聽,才知道蘇宸是天不亮的時候便走了。
清晨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前,蘇宸整整齊齊地站在馬車外,和蘇靜葉宋告別。
蘇靜起得懶,身上穿了一件單衣,袍子隨意地披在肩上,挽著手臂,頭髮也有些凌亂沒來得及打理,便慵懶地靠著王府大門的門框邊,對蘇宸笑眯著眼睛說:“這些日三哥在這姑蘇遊玩得快活,等回京之後就沒有這等悠閒的日子了, 估計大理寺的公務都堆成山了。”
蘇宸嘴角亦含了極淺的一絲笑意,道:“一年給自己放幾天長假也不錯,只不過確是不能再耽擱了,皇上派人來催了好幾次。”
“往後有空多往這裡來遊玩,”蘇靜眯眼看著天邊升起的朝霞,萬丈光芒淬亮了千家萬戶的青瓦房簷,說道,“這江南真是一個好地方,縱然是皇上來了這裡,也許同樣會樂不思蜀。而且這裡的女子又美,應是很得三哥的心意,回頭可不要忘了人家。”葉宋睨他一眼,他及時打住,“哎呀我想起來了,還有一份給皇上準備的一份喜糖,他人雖然沒有來,但賀禮卻貴重,怎麼也該讓三哥帶回去給皇上嚐嚐。”說罷轉身就進去了。
蘇靜心思細膩,知道有些話讓他來說反而不能較真,只有讓葉宋來說興許蘇宸還能聽進一兩分。大家都一起同甘共苦過,沒有理由他一個人幸福著,蘇宸卻一直遺憾著。
蘇宸看著蘇靜的背影進了大門,無謂地笑了兩下,道:“逢場作戲罷了,當不得真。”
葉宋挽的婦人髮髻有些鬆散,穿的女子衣服襯得她比往日更加柔婉,幾乎全部收斂了自身張狂的銳氣,更像一位賢惠的妻子,將來也應該是一位慈愛的母親。
她道:“究竟是不是逢場作戲,又有幾分當真,這個外人說了不作數,要你自己說了才作數。”
蘇宸愣了一下,道:“你什麼意思?”
葉宋聳聳肩,故作輕鬆道:“那姑娘我見過了,有些故人的影子,卻又完全不同於故人。你若不是放心不下,便不會在這姑蘇流連這麼多日。既然如此,何不把她帶走回京城呢?”
蘇宸嗤道:“笑話,她本就是一介青樓女子,本王何曾對她上心。”
葉宋溫溫笑道:“你便是這樣一個性子,嘴硬得很。明明在乎卻硬要說不在乎,明明不厭惡卻硬要裝作很厭惡。或許你今日離開了,留下她在這姑蘇,等明日又反悔了回來,那就一切都不一樣了。昨日已過,就再也回不去昨日。”蘇靜取了喜糖盒子回來,葉宋只又道了一句,“話說到這裡,我們只是都希望你以後都不會再有遺憾。”
蘇靜把糖果盒子遞給蘇宸,道:“麻煩三哥代為轉給皇上,多謝。”
蘇宸接下讓扈從放進了馬車裡,點點頭道:“好了,我上路了。”
“三哥保重。”蘇靜和葉宋齊齊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