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,話題主要還是圍繞著零陵市近期的經濟發展、社會治理以及城市更新專案的後續進展展開。
何勇書記言簡意賅地彙報,李東海書記不時插話詢問幾句,或者發表一些高屋建瓴的指示,王成功則在一旁安靜地聽著。
偶爾在何勇書記的示意下補充一些具體的資料或細節,回答得條理清晰。
氣氛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和諧融洽的軌道上。
然而,就在大家話題稍作停歇的間隙,一直低頭默默吃飯的李靜,突然放下了筷子,目光投向自己的父親,語氣帶著撒嬌式的不滿:
“爸,你今天怎麼把他給叫到家裡來了?”
這句話問得相當突兀,而且“他”這個代稱,指向性再明確不過了!
何勇書記夾菜的手停在了半空,有些愕然地看向李靜,又看看王成功,心中的疑慮更深了。
王成功則感到臉頰有些發燙,只能更加專注地盯著自己面前的碗碟,彷彿能看出花來。
李東海書記聞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哈哈一笑,用筷子虛點了點女兒,語氣調侃道:
“哈哈,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?王成功同志是零陵市優秀的年輕幹部,爸爸請他來家裡吃頓飯,交流一下基層的情況,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你們之前不就認識嗎?在省裡還採訪過成功同志呢!”
李靜被父親點破,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,但隨即小嘴一撇,帶著幾分嬌蠻的語氣反駁道:
“誰跟他認識了,就是一次普通的工作採訪而已,採訪完就各走各的了。”
她特意強調了“各走各的”幾個字,眼神再次挑釁般地掃過王成功。
王成功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,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臉上擠出儘可能誠懇的笑容,開口解釋道:
“李記者,您可能誤會了。上次在省裡,採訪結束後,我確實因為要急著趕回零陵市裡參加一個緊急會議,時間非常緊張。”
“所以才……才婉拒了您留聯絡方式的提議,當時我的意思是,如果您有工作需要,可以透過我們市委辦的座機聯絡我。”
“可能我表達得不夠清楚,讓您產生了誤解,實在是抱歉。”
他這個解釋,非常牽強,將當初的拒絕,歸結為“工作緊急”和“表達不清”。
這已經是當下這種情況下,能做出的最得體的回應了。
李靜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,她從鼻子裡輕輕“哼”了一聲,白了王成功一眼,嘟囔道:
“說得倒好聽……”
不過,她畢竟是在省委書記家長大的孩子,懂得分寸,見父親和何勇叔叔都在場,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。
只是又夾了一筷子菜,悶頭吃了起來,但臉上那副“本姑娘很不爽”的表情,依舊顯而易見。
李東海書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他笑著打圓場道:
“好了好了,都是工作上的事,說開了就好。靜靜,你也是記者,要理解基層同志的辛苦。
成功同志在零陵的工作表現,何勇書記可是沒少誇他,踏實肯幹,有原則有擔當,是棵好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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