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濤沉吟了片刻,緩緩開口:“建平啊,你的擔心,我理解。”
“何勇同志剛來,情況不熟,工作上有些磨合是正常的。”
“你要做的,是擺正位置,積極配合何勇同志的工作,把住建廳這一攤子事情做好。不要自己先亂了陣腳,胡思亂想。”
何建平一聽這話,心裡更涼了半截,楊省長這分明是打官腔,不想介入!
他急忙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:
“楊省長,您得幫幫我啊,何勇省長他……他肯定對我有意見!我現在是心驚膽戰,如履薄冰啊!”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請您方便的時候,在何省長面前,幫我稍微解釋一下,緩和一下關係?”
“或者,看看能不能調整一下我的工作?只要不在他直接分管下,怎麼都行。”
楊文濤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何建平是他一手提攜起來的人,兩人利益捆綁頗深,他自然不希望何建平出事。
但是,讓他此刻為了何建平去直接面對風頭正勁,背景神秘的何勇?這絕非明智之舉。
楊文濤常務副省長仔細權衡著利弊。
何勇能從市委書記直接躍升為手握重權的副省長,其背後的能量絕對不容小覷。
在沒摸清其真正底細之前,貿然介入其分管部門的人事,極有可能引火燒身。
而且,何建平在零陵的吃相也確實難看,授人以柄,此刻幫他說話,等於把自己也置於被動境地。
思索再三,楊文濤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嚴肅告誡道:
“建平啊,你這個想法不妥。”
“首先,我和何勇同志都是省政府領導,我主動去為下屬廳長說情,干預他的分管工作,這不符合組織原則,傳出去影響很不好。”
“其次,何勇同志剛剛到任,他的工作思路、用人風格,我們都還在觀察。”
“而且他背後到底站著誰,是北京部委下來的省長,還是其他方面的力量,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。”
“在這個時候,我們更要謹慎,不能輕易表態,更不能主動把矛盾擺到桌面上。”
楊文濤看到何建平臉色慘白,又緩和了一下語氣,給了他一粒定心丸:
“當然,你是我用的幹部,你的困難我不會不管。但目前階段,你必須要沉住氣。”
“當前對你來說,最重要、最緊迫的任務只有一條:那就是穩住。”
“回去之後,收起你所有不該有的心思,何勇同志交代的每一項工作,你必須不折不扣地去完成。”
“而且不能讓他抓住任何把柄,要讓他看到你的工作能力和配合態度,明白嗎?”
何建平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什麼。
楊文濤抬手製止了他,繼續低聲說道:“其他問題,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你現在這個位置很重要,先幹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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